走廊光線昏暗,整棟大樓裡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加班。她坐電梯下來,總覺得全身緊張。
一樓的保安見到她,禮貌的打聲招呼。經常見到她熬夜,已經熟悉。
楚喬禮貌的打過招呼,邁步走進旋轉玻璃門。
外面寒風四起,楚喬攏緊身上的外套,低著頭往前走。前面不遠處有家快餐店,二十四小時營業,她想去吃點東西,只要不餓就可以。
此時的馬路上,車輛稀少。路邊角落,停著一輛黑色悍馬。
車裡的男人,見到從大廈裡走出來的楚喬,深邃的目光暗了暗。她身上的外套單薄,看起來並不足以保暖。
路邊斜側面,緩緩駛過來一輛寶藍色跑車。池越應酬完準備回家,卻習慣性的繞路過來,硬是要從這條馬路上走過一遍。
有時候,他都對於自己的行為,感覺莫名其妙。
他的車速很慢,滿懷心事的往前開,不想路邊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池越先是一愣,甩了甩頭,確認不會看錯,倏然將車掛檔,朝著她開過去。
「楚喬——」
安靜的夜裡,他的呼喚刺耳。
楚喬停下腳步,回頭就看到有人跑過來,並且一把拉住她的手。
「真的是你?」池越滿心歡喜。
完全不會料到在這裡碰見他,楚喬下意識的往後退開,抽回手,「你怎麼在這?」
「路過。」
她手心的溫度偏冷,池越皺眉,再度拉緊她的手腕,把她往車裡帶,「走吧,先上車。」
「不用了。」
楚喬拒絕,往前指了指,「我走過去五分鐘。」
可男人不給她轉圜的餘地,直接拉過她的胳膊,把她推進車裡。楚喬失笑,覺得他的霸道,倒是與權晏拓很像。
池越動作迅速的坐進去,將車朝著前面開走。
路邊的黑色悍馬一直沒動,車裡的男人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完整的看著這一幕。
快餐店的客人還有不少,不過大多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楚喬點了份套餐,在池越專注的目光中,尷尬的吃完。
稍後,他再度開車,把她送回到大廈外面。
推開車門走下來,楚喬禮貌的道了聲謝,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池越將車熄火,走到她身邊,道:「我送你上去。」
楚喬下意識的皺眉,還是拒絕,「我自己可以。」
他往前的步子頓了頓,回身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裡面很黑,你不害怕嗎?」
這句話,似乎觸動到什麼。楚喬明亮的眼神動了動,紅唇輕抿起來。
眼見她還是不動,池越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舉起雙手,一副保證的語氣,「我只是想送你上去,這樣也不行嗎?」
不行嗎?
楚喬心頭微動,一時間找不到回絕他的理由。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池越已經牽過她的手,拉著她走進大廈。他的掌心溫暖,乾燥的手指能夠讓人有種安心的感覺。
果然,有他走在身邊,楚喬來時心底的懼意,全都煙消雲散。
路邊的黑色悍馬車裡,權晏拓骨節分明的手指蜷起,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輕眯,盯著他們走進大廈的背影,涼薄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須臾,他一腳油門踩下,黑色車身絕塵而去。
坐著電梯來到十二樓,一路無言。
走出電梯右轉,前面的辦公室裡還亮著燈。楚喬腳下的步子頓了頓,轉身望向身後的男人,「我到了。」
池越挑眉看過去,俊美的臉龐慢慢勾起一抹笑,「真的不請我進去坐坐?」
「下次。」楚喬臉色如常,回絕的冠冕堂皇,「今天太晚了,你快點回去吧。」
他狹長的桃花眼眯了眯,狀似不經意的問她,「你怎麼不回家?」
「加班。」
楚喬回答的流利,臉上看不出半點起伏,「我要趕設計稿。」
池越雙手插兜站在她的對面,銳利的雙眸掃過楚喬的臉,並沒再深問。他笑著聳聳肩,神態恢復到慣有的不正經,「成,那你記得欠我一頓飯,回頭補上啊!」
自從那晚見面後,楚喬心裡一直都不舒服。她原本害怕再見到池越會尷尬,但如今他的舉止言行都讓她放下心來,「好,一定。」
似乎沒什麼話再說,池越瀟灑的轉身離開。
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前,楚喬斂下眉,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回到辦公室,楚喬脫下外套,先去茶水間倒了杯熱水,然後摳出兩顆胃藥服下。晚餐吃得有些不消化,她害怕等下胃難受,提前預防。
深夜的繁華都市,街燈一盞盞明亮,鱗次櫛比。
楚喬站在窗邊,仰起頭,恰好能夠看到夜空的星星。城市的星空,比不上山頂的繁目,偶爾幾顆熠熠生輝,倒也耀眼奪目。
倏然間,不知道從何方飄過來一隻紅色的氣球,近在眼前。
楚喬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抓住。可伸出的指間,只能碰到玻璃的冷硬,再也觸不到其他。
紅色氣球隨著夜風飄散,很快的功夫就看不到蹤跡。
她頹然的收回手,心間顫了顫。
哪怕近在咫尺,卻又無法觸控。她想要的,他究竟能給多少?還是到頭來,都是一場空談。
……
清早起來,許可兒先去浴室洗澡,她穿好衣服出來,看到男人站在窗邊打電話。
她識相的別開視線,不去探究。
江虎放下手機,朝著她走來。伸手將她抱起來,放在梳妝鏡的檯面上。
「給你的。」江虎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本房產證遞給她。
許可兒接過去,翻開看到自己的名字後,滿眼驚訝,「這是……」
「上次你看中的房子。」江虎低下頭,輕輕吻在她的嘴角,「送你的禮物。」
市中心高檔社群的一套三居室,至少要三四百萬,許可兒心驚,忍不住問他:「為什麼送這麼貴重的房子給我?」
「你願意一直住在酒店?」江虎挑眉,語氣聽不出異常。
許可兒抿著唇,攥緊手裡的房本。她一個人飄蕩在這陌生的城市,猶如無根的浮萍,如今能夠有個家,她求之不得。
「謝謝。」她發自心底的笑,仰頭在他臉上親了下。
男人的手掌落在她的腰側,往懷裡按壓,「可兒,幫我做件事。」
早就知道不會是白吃的午餐,許可兒目光微閃,問道:「什麼?」
江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沉聲道:「時顏和楚氏競爭jk集團的時裝秀,你希望誰贏?」
許可兒心裡一沉,似乎明白他話裡的含義。
「如果楚喬贏了,對你任何好處都沒有。」江虎聳聳肩,語氣自然,「可是如果我妹妹贏了,她就能給我賺錢的機會。」
「什麼意思?」
江虎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放進她的掌心,「這裡有兩百萬,你可以隨便支配,自己當老闆難道不比給人打工好嗎?」
自己當老闆,許可兒熱血澎湃,這是她的願望。
「要我做什麼?」她終於問出口。
江虎滿意的笑了笑,伸手將她擁在懷裡,薄唇一下下吻在她的嘴角,「寶貝兒,你的選擇正確!不過你放心,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情!」
許可兒靠在他的懷裡,用力攥緊手中的銀行卡,眼底的神情沉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也許她這輩子只有這一次翻身的機會,她不能錯過!
說到底,她是窮怕了,永遠都不想再過窮日子。
八點鐘前,楚喬趕在蘇黎和許可兒來之前,開車離開。她昨晚沒回家,需要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才能繼續新的一天。
以往的這個時間,權晏拓都已經離開。楚喬將車開進別墅,並沒見到他的車。
開啟門進去,家裡沒人,她徑自回到二樓臥室。
楚喬脫掉鞋,踩在地毯上,軟軟的很舒服。她站在衣櫃前挑衣服,抬頭的瞬間,鏡子裡竟多出一道身影。
她心慌了下,很快又鎮定下來,「你還在家?」
權晏拓頎長的身形倚在門邊,雙手抱胸的睨著她,「在等你。」
他的聲音低沉,楚喬轉過身,神情平靜的望向他,問道:「有事?」
「上次訂婚時,是誰把你帶走的?」
權晏拓側臉冷峻,深邃的雙眸落在楚喬的臉上,不緊不慢的問。
聞言,楚喬臉色一變,抱著衣服的手指緊了緊。她看向對面的男人,但他雙眸沉寂如海,根本分辨不出喜怒。
不確定他知道些什麼,楚喬紅唇輕抿,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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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深情,一念絕情。
一眼之緣,念念不忘。
佑染,有染……
彼時的明三少說,他們的名字匹配的如此銷魂,不做點有染的事簡直是暴殄天物。
人生最殘忍的事情,不是誰傷透誰的心,而是眼睜睜看著愛人離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只是我的愛情就這麼多,全給你了。
而我的傷害也是這麼多,也全給你了。
也許相對陌路才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再見了,我還沒愛夠的,你。
人生有多少個念念不忘?誰都不能規定,他不能以恨的名義,做著最愛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