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晏拓在樓上查收郵件,剛剛回復完後,見她沒什麼動靜,便起身下來看看。她盤腿坐在地毯上,盤起的長髮,留出白皙的後頸。
男人輕輕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的沙發裡。他偏過頭,目光恰好落在她的頸項。她的身材勻稱,個頭也高,脖頸的曲線更加優美。
權晏拓手指動了動,忍不住神朝著她伸過去,指尖落在她的頸側撫弄。
「別鬧。」
楚喬縮了縮脖子,不高興的嘟囔。她這時候靈感突現,要把腦袋裡的東西記錄下來。鉛筆擦過畫紙,發出沙沙聲。
權晏拓探頭過去掃了眼,又害怕影響她,不得已把俊臉收回來。
桌上四散著很多畫紙,權晏拓隨手拿起一個白本,後背靠進沙發裡,無聊的翻開看看。
白本中的設計,看似都是楚喬平時無意中塗鴉的,有些設計根本沒有完成,有些是素描畫,他饒有興味的往後翻看,驀然見到裡面夾著一張畫紙。
這張畫紙,不屬於本子裡,明顯是儲存在中間的。
權晏拓伸手拿起來,深邃的眼底泛起幾許笑意。搞笑的漫畫像,裡面的人物胖嘟嘟的,雖然五官被淡化,身形也誇張,但那雙水潤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楚喬。
只不過,畫的落款,卻讓權晏拓眼底的神情,倏然沉下去。
權晏拓捏著畫紙的手指收緊,黑曜石般的目光陰霾。這幅畫,是誰畫的,再清楚不過了!
他把畫紙重新夾回到本子裡,反手「啪」的一聲,丟在茶几上。
本子丟過來,碰到楚喬的手腕,她握著的鉛筆尖一歪,拉出長長的道子。
楚喬蹙起眉,並沒抬頭,用橡皮擦掉後,不滿的低語:「搗亂!」
男人內斂的雙眸輕眯起來,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釦在膝間,蜷起的青筋隱隱凸起。
須臾,權晏拓沉著臉站起身,雙手插兜,道:「我去洗澡。」
他轉身邁上樓梯,楚喬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怎麼又洗?早上晨練回來後,不是洗過了。
她轉頭看過去,只見他背脊挺直,大步回到臥室,並且很大力的關上門。
楚喬撅起嘴,心想他這是生氣了嗎?
可她沒招惹他啊!
「唔——」楚喬輕輕嘆氣,紅唇逐漸上揚。大概是嫌棄她埋頭畫畫,沒有搭理他,所以又不高興了吧!幼稚!
她丟下筆,稍微休息一下。捧起桌上的紅棗茶,楚喬明亮的雙眸染上幾分笑意。
前幾天回祖宅吃飯,婆婆又問舉行婚禮的事情。她抬起頭,望著落地窗外明媚的陽光,心底豁然開朗。
雖然他們領證,但是外面知道的人不多。
權家的太子爺結婚,怎麼能如此無聲無息呢?楚喬精緻的下巴輕抬,單手托腮看著遠處的風景。
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過年後就讓婆婆選個日子,把婚禮辦了吧!
楚喬下定決心,嘴角的笑容透著暖意。
jk時裝秀,提交計劃案的日期將近。楚喬這次表現出來的態度,比往常都要緊張,也許是內心太過期待,所以她緊繃著神經,惴惴不安。
「咖啡。」許可兒把泡好的咖啡遞給她們,精神不錯。
前些日子還情緒低迷,最近這幾天又容光煥發,蘇黎忍不住逗弄她:「可兒,最近心情不錯,找到第065章團的大樓。一樓大廳,裝修的低調奢華。
有助理恭敬的送楚樂媛坐電梯下來,沿途有人看到她,都會殷勤的打招呼,喊一聲季太太。
楚樂媛內心歡喜,臉頰的笑意不減。
走出電梯,她隨意看了眼,瞥見不遠處的人影后,便把助理打發掉,隻身朝著那邊走過去。
「姐夫。」
權晏拓低著頭,正在等電梯下來,突然聽到有聲音,狐疑的抬起頭。
這句稱呼讓他不悅,看到人後,更加厭煩。他別開視線,劍眉緊緊蹙起。
對於他清冷疏離的態度,楚樂媛早就領教過,她笑了笑,沒話找話說:「你來找司梵?」
男人側臉的線條冷峻,透著一股寒意。
楚樂媛烏黑的眸子動了動,突然開口:「姐夫,我姐姐訂婚那天被什麼人帶走的,你知道嗎?」
聞言,權晏拓黑曜石般的眼眸沉下去。被人帶走的?
「這麼說,你知道?」權晏拓偏過頭,目光犀利的盯著她。
周圍間或有人經過,但都沒人敢靠近他們。楚樂媛聳聳肩,表情無辜,「我說了你也未必會相信,不如你自己去查檢視。」
她往前一步,嘴角的笑意莫名,「最好,從你身邊的人開始查。」
權晏拓薄唇輕抿,深邃的眸子眯了眯。他望著楚樂媛走遠的背影,腦海中忽然想起什麼,唇邊的笑意漸漸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