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震驚的目光中,權晏拓神色自然的抬起手,挽起她散下的碎髮,「結婚是早晚的事,我想早一點,不想耽誤。」
面對這樣的男人,楚喬真心無語,她能用的詞好像只有爆粗口。他妹的!這男人,真能裝!
抽回被他握緊的手,楚喬秀眉緊蹙,怒氣顯而易見。
權晏拓寒暄幾句,禮貌的起身告辭,沒再繼續挑釁她。他起身往外走,楚喬自覺的跟出來。
「權晏拓!」隱忍整晚,她終於爆發:「你是腦袋有毛病嗎?誰要和你結婚?」
「你——」男人目光凜冽,直勾勾的盯著她,道:「我們當初交往,就是以結婚為目的,你忘記了,我可沒忘!」
「……」這句話把楚喬噎的,半天都沒找到說辭。
男人修長的手指溫暖,他撥開楚喬額前的碎髮,薄唇勾了勾,似笑非笑道:「乖,別鬧了!」
望著他麻利的跳上車,絕塵而去,楚喬依舊被他肉麻的語言怔在原地。
須臾,她回過神進屋,果然見到父親端坐在沙發裡,正在等她談判的氣勢。
「都這麼大了,說話還是沒輕沒重。」楚宏笙喝了酒,臉色微微發白,他靠著沙發,端起濃茶輕啜一口,語氣還算溫和。
平白無故搞出這一齣,楚喬難受,據理力爭:「我不結婚。」
「那你想怎麼樣?」楚宏笙睜開眼睛,瞪著面前的女兒,只覺頭疼:「你都多大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難道這些年你讀的那些書,就只能用來打架鬥狠,離家出走?」
又被父親戳中痛處,楚喬臉色變了變,逆鱗反叛,「隨便你怎麼說,總之我的婚事,沒人能決定!」
「放肆!」楚宏笙怒極,一把拍在桌上,怒聲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都是這樣的。怎麼到你身上就不行了,嗯?!」
楚喬盯著父親的臉,突然低低一笑,質問道:「是嗎?如果是這樣,你怎麼不讓楚樂媛去相親?怎麼不給她找個媒妁之言?」
好好的扯到自己女兒身上,江雪茵臉色沉下來,「喬喬,你爸爸是為你好。權家背景家事都好,想要高攀的人都排隊的,你怎麼把到手的福氣往外推呢?」
這種虛偽的話,楚喬無心多聽。她知道今晚也爭辯不出什麼,不想浪費時間。
「站住。」眼見她提著皮包就要離開,楚宏笙蹙起眉,問道:「這麼晚,你去哪裡?」
楚喬勒緊皮包,並沒有服軟,頭也不回的離開。
望著她決然遠去的背影,楚宏笙剛剛溫和的神情霎時冷冽,他握緊茶杯,臉色難看到極點。
反倒是江雪茵,見楚喬沒有留宿,輕輕鬆了口氣。
天色剛亮,夏嫣然趁著母親還沒起,溜進廚房。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熟練操作。半個小時後,保鮮盒裡裝滿一排排顏色漂亮的壽司。
把保鮮盒藏進包裡,她收拾好東西,回到房間換衣服,準備上班。
文曼準備好早餐,卻見女兒急匆匆往外走,「嫣然,吃早餐。」
「不吃了。」夏嫣然換好鞋子,鏡中的她嘴角含笑,「我要開早會。」
話落,她人也跟著出門。
站在陽臺目送她開車遠去,文曼失落的回到客廳,獨自一人坐在桌前,沒了食慾。
權晏拓接到電話,驅車趕到市中心的公園。這裡擴建過兩次,早就喪失曾經的模樣。周圍大廈林立,現代氣息十足。
冬日的早晨很冷,撥出的熱氣凝結成白霧。他小跑著進來,找到那棵連枝樹,坐在樹下的人長髮飄飄,那張明豔的笑臉,如同記憶中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