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晏拓深邃的雙眸輕眯,想起那晚她酒醉,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澄亮,看的人心癢。
「還有事嗎?」楚喬放下皮包,準備去洗漱。
收斂起心底的起伏,權晏拓轉身往外走,隨口道:「晚安。」
「晚安。」楚喬將門鎖上,轉身去浴室。
洗好澡躺到床上,她才把手機拿出來。很多來電顯示,她冷冷一笑,那些人急著要把她生吞活剝嗎?
楚喬給蘇黎發了條簡訊,便把手機關機,倒下來睡覺。
新換的被褥帶著太陽曬過的乾燥味道,楚喬聞著那氣息,又想起外婆的笑臉。她枕著這份美好回憶,慢慢陷入夢境。
無論明天要面對怎樣的局面,今晚總要睡個好覺。
翌日清晨,楚喬洗漱下樓,老太太和權晏拓早已起來。她有些尷尬,在人家家裡,起的比主人還晚。
老太太見她氣色不錯,只吩咐傭人準備早飯。
早餐是五穀雜糧粥,楚喬第一次來吃過的。她驚訝的抬起眸子,但老太太目光低垂,並沒看她。
「怎麼又吃這個?」權晏拓不喜粗糧,劍眉緊蹙。
老太太喝了口粥,語氣平靜:「吃你的吧。」
因為家庭的關係,楚喬處事敏感,縱然小小舉動,依舊讓她心存感激。
「謝謝奶奶。」這一聲奶奶叫的特別順口,楚喬夾起一個小籠包放到她面前,嘴角掛著笑容。
權老太太沒說話,卻把她夾來的小籠包吃掉。見她不過兩面,很閤眼緣,沒由來多出幾分喜歡。
男人盯著這細微互動,撇撇嘴低頭吃東西,有種被歧視的感覺。
用過早餐,權晏拓開車到醫院。楚喬跟著他上到二樓,拉住他:「我自己進去。」
她轉身就走,沒給男人質疑的機會。
楚喬走到病房外面,遠遠見到床上的人,看起來並沒什麼傷。她自己下的手,當然知道輕重,根本就不嚴重!
有人提著東西經過,不禁驚呆住。
江雪茵拿來換洗衣服,看到楚喬站在門外,神情沉下來,「你下手也太重了,樂媛是你妹妹。」
「妹妹?」楚喬挑眉盯著她,聲音平靜,「我媽媽生的,才是我妹妹。」
「你——」江雪茵臉色一沉,保養得意的面容震怒。她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緊,見到走來的男人後,勉強壓回去。
楚宏笙冷著臉將她拉進去,怒聲道:「道歉!」
病房的床邊,季司梵正給楚樂媛擦手,見到她來,深邃的目光閃了閃。
「憑什麼道歉?」楚喬掃了眼病床上的人,質問道。
楚宏笙臉色鐵青,指著小女兒的臉,吼道:「你把樂媛打到鼻出血,還不該道歉?」
「你總是這樣,」楚喬搖搖頭,眼底滑過濃濃的失望。總是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定她的罪。她喘了口氣,淡然道:「我給她道歉,那誰給我道歉?!」
楚樂媛抿著唇,狠狠瞪著楚喬的臉,恨不得剜出洞來。
她犯了錯還不知道悔改,楚宏笙怒火攻心,眼見就要動手,卻被人拉開。
「哎喲,這是唱哪出呢?」權晏拓一把拉過楚喬,攬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