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豬?」高翼打斷他的話,立刻吩咐:「馬上卸船,立刻把那些牲畜送入育種場,派最好的都牧主(牧馬官)照看。」
牛在印度教中被視為最神聖的動物。相傳牛是溼婆神的坐騎。溼婆神畫像就是騎一頭白牛,手持一柄三股叉。
印度有一種牛叫瘤牛,背上長了個像駝峰一樣的大瘤子。據說,這是世界優質乳牛的始祖,所有的高產乳牛都帶有它的基因。而它背上那塊瘤子,也被譽為人世間最美味的肉。
瘤子上的肉是高蛋白,不含一點脂肪,肉質細膩,割下來切成薄片,沾點醬油醋生吃,入口即化,大飯店裡千元一盤的牛肉就這東西。
思念啊。高翼口水都快出來了。
印度豬也是個好東西,印度那地方天氣熱,豬沒有脂肪,這種豬就是後來所說的瘦肉型豬,全寶貝啊!這些比那兩船鐵礦石還珍貴。
馬努爾有點扭捏,他吞吞吐吐的說:「陛下,您剛才談到封邑,我有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的請求。請求您的慷慨……您卑微的奴僕這次還帶回來了一些畜奴。一路上,都是他們在照顧那些牲畜。
我希望您能允許,請您慷慨一點,准許我在自己的封邑牧養這些牲畜。您的奴僕願意每年為您貢獻一半的小豬、小牛,請您准許。我請求您的慷慨。」
高翼猶豫了一下。
來到這個世界後,幾經周折,高翼才打聽到,這時代優秀戰馬品種大多都沒有培育出來。比如說,英國純血馬、阿拉伯馬、漢諾威馬等等。而唯一現存的優秀馬種就是中國的汗血寶馬,也就是後來的頓河馬。
高翼大婚時,拓跋代國的都牧主、駙馬宇文福偷偷送來幾十匹汗血寶馬作宇文昭的陪嫁。這些未經閹割的汗血種馬歷來都是嚴格監控的物件,胡人貴族們一向藏若拱璧,代代相傳。漢武帝曾為索要汗血種馬不惜發動戰爭,大宛國亡國後即使殺馬也不交出馬種。
宇文族星散之後,唯一獨立存在部落只剩下宇文昭這一支。雖然高翼最後強行將宇文族改姓為文,但在宇文福心中,宇文族的希望還在宇文昭這裡。
胡人並不太看重姓氏來源,他們的姓氏本來就起源簡單。比如慕容族,其先祖曾在草原上揀到一頂漢人帽子,他戴在頭上向族人炫耀,帽子上兩個帽翅一步一晃,人們便把他叫做「步搖」,鮮卑語「步搖」的發音就是「慕容」,於是其後人就以慕容為姓。
宇文族要比慕容族有文化——也就是更加漢化,其先祖在草原上揀到了一枚漢人印章,印章是玉石材質的,其上刻有名字。「玉上有字」——就是宇文,這就是宇文族的由來。
高翼去「宇」,命族人改單姓為「文」,在宇文福看來,這跟「宇文」沒啥區別。文族作為宇文族的延續,公主出嫁不能太寒酸。所以他就冒著殺身之險,偷偷送來了幾十匹種馬和殘存的宇文族優秀牧馬人。
高翼在這些人的基礎上設立了三山自己的育馬場。開始了最佳化馬種的工程。既然世界最優秀的馬種,至少要在千年後才培育出來,那麼,就讓擁有當世最好馬種的中國領先。這工程沒啥難度,就純血化而已——近親婚姻,亂倫雜交……什麼好什麼上。
這個世界還需一千年才能意識到品種優勢,才開始良種培育,馬努爾雖有專業的畜牧人才,但這些好東西交給他,他能夠有相應的良種意識嗎?
看著馬努爾渴望的目光,高翼嘆了口氣,輕輕點點頭。
由他。
這涉及到一個財產權的問題,如果馬努爾確認他的財產不會受到侵犯,並願意紮下根來,那麼通過他的積極努力,高翼所得到的一定比現在更多。
高翼的許可,讓馬努爾鬆了口氣,他的神態輕鬆起來:「陛下,既然您許可我自己招攬領民,我可不可以把隨船的一些人安置在我的封邑?……」
其後的交談比較輕鬆,馬努爾介紹說,隨著拜占庭帝國的實力從印度洋上退出,原先的部分拜占庭商人開始轉道阿克蘇姆、埃及,然後返鄉。有實力的商人大部分已經撤離,剩下的奴隸與小商人便開始傾家蕩產購買阿克蘇姆商人的船票。
這些人有數千之多,他們不願繼續呆在充滿敵意的印度,寧願隨馬努爾先往中國,然後再踏上返家路程。
馬努爾原先打算把這些人帶到三山後,當作奴隸轉賣給高翼,但現在他擁有了封邑,既然高翼不干涉他的封邑管理,他便改變了主意。他準備把這些人安排在自己的領地內做牛做馬,好好壓榨一番。
「光州,我選擇光州。三山這個地方狹小,大多數港口都已經屬於陛下,我寧願在光州選擇一座碼頭。」馬努爾眼睛眯成一條縫,閃動著狡詰的光芒。
「光州,說實話,我對那個地方並不放心」,高翼坦然的說:「那是塊平原,無險可守,毗鄰鮮卑段氏的青州,一旦胡騎渡過黃河,鮮卑段氏根本無法依仗。我雖然在那裡安置了一個伯爵(文兵),一個子爵(文),兩個男爵(柳毅、文戰),但是我不敢保證能長久佔據那塊地盤。」
緩了口氣,高翼又補充說:「不過,那裡倒是你安居的好地方,原住民基本上被殺戮的一乾二淨。去年,我又轉運了大量的農夫來三山,現在那裡,出了幾個封臣的寨落,你找不見一位閒雜人員。」
「就選那兒」,馬努爾一拍腿說:「我有辦法……」五胡烽火錄第二卷艱辛時代第11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