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五胡烽火錄 赤虎 第2頁,共2頁

孫綽這樣一位南方大儒,來到北方,這是畢生難遇的幸事,這樣交流的機會,真正的儒生哪肯放過?

然而,無論是孫綽還是那些儒生,都不曾談起過對方。這種現象只有一個解釋——二者之間必有一方是假貨,故而才不敢交流。

孫綽不是假貨,成語「擲地有聲」說的就是孫綽的文章。所以,肯定是那些「儒生」欺負這兩個胡女不懂周禮,故意忽悠他們。

文昭個性雖然堅強,但她這幾年眼看著高翼一點點地將兩個小漁村發展成一個興旺之地,她對高翼的本領心悅誠服。

加上這時代,對女人的教育都是「夫為妻天」、「天字出頭便是夫」,對於高翼的論斷,她一點質疑的念頭都沒有,只微一顰眉便確認自己確實上了一群騙子的當。

她羞愧難當,面紅耳赤的一聲脆罵:「待我殺了他,看他們敢哄騙於我。」

「別介」,高翼連忙勸止:「人才啊,殺了多浪費。敢忽悠一個國母,這水平當個外交官綽綽有餘……就罰他們今生都為我三山忽悠別國領導。忽悠得越厲害,我們越佔便宜。」

對了,送達燕國的外交文正缺少幾位伶牙俐齒的騙子,慕容雋若是氣憤不過兩萬精銳的喪失,要殺人立威,那就讓他殺去,高翼不心疼。

「別讓他們管婚典了,封官,全封作禮部侍郎,每人拿一封國,分赴各國搞外交。嗯,讓他們每人帶一個商隊過去,由商隊護衛保護他們,連遞國帶做生意。商隊賺多少,跟他們對半分,當作他們第一年的俸祿。

這事讓宇文久安排,商隊規模不要太大。從童子軍校找個畢業生主持商隊,沿途打探當地風土人情,測量地形,描繪地圖。商隊的護衛就僱請附近的部族契丹、庫莫奚,甚至燕國人。」

高翼到這個時代,感受最深的是資訊傳遞的遲緩,這也正是他親自前往南方,在建康以及寧波一帶佈設商務處的原因。有了這兩個商務處,他對南方的朝野動態,甚至比原在深宮中的皇帝還清楚。

但北方,自從慕容雋大舉攻入幽州之後,它與漢國一日復一日的緊張關係,讓商隊只敢通過海路,在海邊的漁村進行一些小規模交易。

交流少,必然伴隨著資訊的缺乏。

眼前正好有個機會,打著傳遞國的幌子,用小規模商隊在北方佈設一張蜘蛛網。溝通商路的同時,兼職搞些間諜活動。

商人的職業特性,決定了他可以明目張膽的打聽訊息——商人不瞭解供求資訊,他怎麼做生意?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紀,間諜最佳的掩護職業也是商人。

而自古以來商人都不受當權者重視,所以他們的打探行為,壓根無人在意。當初,清朝正是在英國商人的打探下,失去對西藏的控制力的。

借傳遞國為名,行開拓市場之實,這種手段,在另一個時空裡日本人常用。那些來中原朝貢的日本人,其行為難以確定他到底是商人假冒貢使,還是貢使假冒商人。

高翼也打算對北方諸侯小國玩這一套把戲,也算是廢物利用。

文昭聽到那群騙子騙了她後,不僅不受懲罰,反而因此得到了官銜,很是不甘心,她張了幾次嘴,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高卉感激她的援手,此刻,見場面陷入尷尬,連忙把話題繼續往這方面引:「國主大婚,也不可草率。要不,我們問問孫綽,看看他有什麼主意?」

孫綽倒是很精通周禮,可是,周禮太繁瑣了。一時之間,高翼真想把現代婚禮的習俗搬上去……可是不行。

當然,完全照搬古禮也不行,因為他不懂。於是,他打著馬虎眼說:「此國由我而創,我用什麼禮節,什麼禮節就是國禮。

其實,很多禮節大致的程式都是一樣,我想那些人爭論的無非是各種禮節的先後順序,以及祭祀犧牲的數目差別。比如:諸侯之禮用幾隻豬牛祭告天地,普通百姓用幾隻豬牛祭告天地等等。

兩位,國事艱難,我個人認為用兩隻豬祭告天地,和用一隻豬腿祭告天地沒什麼區別,在這等小事上也爭執不下,難怪那群人把那麼大的晉國搞滅亡了。我三山不搞這些忌諱。

你們兩個人隨便決定個數目。今後,若百姓無力進行這樣的婚禮,可把犧牲(用於祭祀的牲畜)數目減半。有能力的人,則直接比照此數目舉行婚禮,我不算他們僭越,三山也不設‘僭越’之罪。」

文昭眼睛一亮:「也對,‘三山由我而建,我行便是國禮’,郎君這話說得實在霸氣。「

此刻,高卉的眼睛裡全是小星星:「瞧,這就是我的郎君,天下可有比他好的漢子。」

高翼一陣惡寒:「你是不是還認為,我該踩著五彩祥雲,身披黃金戰甲出場。」

高卉頭點的像小雞叨米:「好啊好啊。」

這下子,連文昭都受不了了。「正經點!」她厲聲提醒。

高翼一哆嗦,連忙轉移話題:「趙玉呢,我返回南嶺關後沒見到他,聽說他在鼓搗玻黎。搞得怎樣了?」

文昭小心地看了高翼一眼,說:「趙玉啊,他這幾天圍著趙女官轉,也不知在搞什麼?」

文昭不是呆子,高翼與趙婉的曖昧關係她早有耳聞,只不過,她一直不知該用何種身份勸說高翼,所以她回答得很小心。

趙婉……高翼嘆了口氣,是該有個說法了。五胡烽火錄第二卷艱辛時代第109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