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4章 戰鬥狀態

五胡烽火錄 赤虎 第2頁,共2頁

高翼這三艘體型相差明顯的擺出的陣形,與其說是t字戰鬥隊形,不如說是三角陣,依靠著海面微風,三艘船在原地迴圈往復地兜著***,輕盈的捕鯨船不時探出三角陣,而後飛快地劃個彎返回陣隊,進而帶動整個船陣前移。與此同時,船甲板上,火盆冒出的淡淡青煙直上雲霄,不時提醒著來船:這三艘小船決不是好吃的果子。

「怎麼了?怎麼了?」氣氛令人窒息的甲板上,忽然響起了一個清越的聲音。船舷邊計程車兵臉上的肌肉跳動,有人慾轉身檢視聲源,但旋即想到高翼嚴苛的紀律條令,故而無人敢在這時試探高翼的耐性。

船員紋絲不動,那話音的主人便把目標轉向了船臺上的高翼:「將軍,敢問是何事如此驚慌?」

驚慌?我們驚慌了麼?高翼詫異地掃了一眼甲板上嚴陣以待計程車兵,又把目光轉向了聲源——哦,是朝廷的詔使。趙婉也站在他身邊,無可奈何地衝高翼強笑著。

「有來船」,高翼一直遠處的船影:「他們對我方表露出敵意,詔使請儘快回艙,馬上可能要交火。」

自打詔使登船後,為了不讓對方看出破綻,高翼與黃朝宗都採取了迴避態度,任由趙婉出面接待。此刻,雙方還是第一次見面,簡短的交談完畢後,雙方相互打量著對方。

「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這是對對方衣飾的最恰當形容,籠冠大袖衫下,那雙鞋的色彩異常醒目,上面有大紅、土黃、草綠、灰黑、淺黃、普藍、白等色。在鞋的側面,共有4個橫向的色條,最上面是大紅色的口沿,然後分別是以普藍、土黃、藍綠作地色的三個顯花紋彩條,紋樣基本一樣,色彩卻不一致。普藍地彩條上顯白色和大紅色花,而土黃地彩條上顯白色和灰黑色,花紋都為有數個花瓣的梔子花。

「信佛之人」——看著鞋上的梔子花高翼得出結論。梔子花與佛教同時傳入中國,史籍記載:「淨土往往植此,與貝多同。多情乃佛心,是真知我佛者。」《史記貨殖傳》中曾說:「千畝梔茜,其人與千戶侯等。」到了晉代,朝廷設有專門守護梔茜園的官秩,品級為中大夫。因此當時的梔子花可是和金銀珠寶同等價位的。這人腳上飾梔子花,應該是印度佛教的中國信徒。

船臺底下,打量高翼的那人也在呢喃:「右衽?又不像……個子太高了……不過,怎麼船上的人都是右衽呢?好蹊蹺!」

衽為衣襟。當時晉朝漢人衣襟向右掩,故而稱為「右衽」。而北方胡人的服裝則向左掩。因此「左衽」泛指異族或者受彝族統治的漢人。高翼壓根不知道這裡面的區別,他部下計程車兵服裝都由哪些出逃的工匠製作,這些人出於根深蒂固的漢民習慣,一不小心把那些皮甲軍服都製作成了「右衽」,故而讓詔使看的滿頭霧水。

「貴使尊姓?怎麼稱呼?家在何方?家裡有幾畝地?地裡有幾頭牛?牛有……錯了」,高翼只想著打岔,引開對方對服飾的注意,一不小心竟然把後世的經典電視臺次說了出來,幸好他及時打住,沒有顯得過於突兀。

「好多的船!」詔使似乎不屑回答高翼這樣「小官」的瘋言瘋語,他轉臉向海面上眺望,盯著來船衝趙婉說:「如此大的船隊,貴軍居然敢迎面而上,膽量真是非凡。不過……這船好熟悉,真的好熟……」

高翼在船臺上揮汗如雨,心中暗想:我說怎麼這衣服老覺得彆扭,竟然沒發現這個破綻,西裝、中山裝、襯衫、夾克衫,後世所有的衣服都是左襟在上面,熟悉了這種穿法的我竟沒想到這左右標誌著胡漢之別,真是失敗——嗯,為什麼我們的民族,到最後還是徹底拋棄了右衽?

「十海里,右舷風,偏十五度」,執星官大聲報出一連串測試結果。

法顯和尚自印度返航時,曾記載在他所乘坐的斯里蘭卡商船上,斯里蘭卡水手用牽星術確定航向,後世的歷史學家認為:法顯記載的(斯里蘭卡水手)採用牽星術航行是我國採用牽星術的最早記錄——當然,前面括號裡的文字被史學家「春秋」了。以後,海船上的執勤官員一直被稱為「執星官」,這一稱呼一直延續至二十一世紀。

十海里的距離目視可見,藉助望遠鏡,高翼更將來船看得一清二楚,他難以置信地看了又看,方喃喃自語:「難以置信,來船竟然難以置信的高大,堪比我的馳銳號與追鋒號。」

據高翼所知,即使幾百年後,諾曼底征服英倫三島時,他們用的還是敞口船。也就是說,現在的造船技術遠遠領先於世界。如果再加上指南船,槳櫓舵技術的領先,晉代的同胞已經遠遠超越了這個時代。可為什麼,為什麼羅馬人敢划著小舢板航行到中國,而我們的先民最遠只航行到琉球群島?南美大陸多大一片富饒土地,要是先民們再往前走,沿著島鏈走過去,就會提前600年發現美洲大陸。以美洲大陸的財富支撐十年九災的中華,哪裡會有胡人作亂的機會?

我們這個民族到底缺什麼?航海技術?——這時代有的我們都有,這時代沒有的,我們也有,那麼,我們究竟缺什麼?

可是,如果我們真的擁有了美洲大陸,崇尚「仁恕」,叫嚷「以德治國」、對異族比對同胞還寬容的儒士們,就不會養虎遺患嗎?就不會讓我們的民族再受胡人的侵凌嗎?

指揮台上,黃朝宗顯然也被來船的龐大而震驚,他嘴裡「一二三四」地數著,呢喃道:「總共300餘艘船,巨型船有6艘,每艘船上左右前後有六個拍竿,每個拍竿高50(晉)尺(《晉》如此記載當時的八槽戰艦),可以遠擊敵船……這是戰船,只能是戰船。」

「50(晉)尺?你的資料不準,它不可能有15米高」,高翼面色鐵青地回答黃朝宗。不過,對於他「戰船」的判斷,高翼沒有異議。

拍杆的發明者是羅馬人,他們在與腓尼基人爭奪地中海商圈的控制權時,發明了這種海戰武器,羅馬人把它叫做「烏鴉」,這種武器的出現已經有1000年曆史了。但最終這種海戰武器又被淘汰,因為拍杆豎立在船上,會導致船隻重心過高,轉舵困難,令戰船極易傾覆。民船是不會裝備這種笨重武器的,裝備這種武器的船隻能作為戰船。

「用床弩,準備捕鯨叉」,高翼下令:「注意,準備張主帆,聽我的口令全速規避,別讓對方靠舷。」

那位詔使早知道這船上規矩多,沒有高翼的命令,他不敢擠開士兵自己靠舷觀察,只好在甲板上顛著腳尖向遠處眺望。高翼的命令一下,水手們讓開了船側,數個巨大的床弩隆隆地推到了船舷邊,乘這工夫,那人看清了來船。

「八槽艦,這是八槽戰艦,停手,停手,這是我們朝廷水軍」,他喊道。五胡烽火錄第一卷殺戮時代第0054章戰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