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福伯,這個人要去見小姐,」其中一名保鏢微微躬了躬身,說道。
福伯點了點頭,道:「陸強,陸虎,你們剛來,還不知道,這位是小姐的朋友,以後不需要阻攔。」
那兩名保鏢齊聲答了聲「是」。
福伯走了下來,拍了拍木雲飛的肩膀,道:「上去吧,我要去下面處理點事情。」
木雲飛朝福伯告了聲「謝謝」,便朝著樓梯上走去。
這文藝綜合大樓其實也就只有三層,而這第二三層更是宋一菲的專用場地,因為當初建造這座大樓的時候,就是宋一菲的爺爺宋董事為她專門修建的。
木質地板踩上去十分的踏實,幾乎沒有聲音發出,木雲飛揹著手,越往上走,那古箏聲越是清晰,他一步一步,拾階而上,最後來到三樓處的一個大廳中。
大廳的四周均是以玻璃圍成,大廳的前方是一方水池,池中注滿清水,裡面竟然還有水草魚蝦。池子前方的窗戶大開著,天上的明月映照下來,在水中映出一彎明月。
水池之旁,橫擺著一方灰黑色的古箏,古箏前,宋一菲披散著頭髮坐在那裡,一襲素衣,裸足輕吟。
木雲飛呆了呆,隨即那古箏聲戛然而止。
木雲飛知道宋一菲發現了自己,他推開大廳的玻璃門,走了進去,笑道:「你的耳朵倒挺靈,我沒有打擾你的意思。」
「不是耳朵靈,只是你一來,心就亂了,自然也就彈奏不下去。」宋一菲站起身來,她穿的竟然是寬大的戰國時期的那種長袍,白如雪,輕如紗,卻又美如畫。
木雲飛聽了宋一菲的話語,笑問:「為何我一來,你心就亂了。」
宋一菲看向木雲飛,她的臉,一如池中月光般純淨,「只因為我修為還不夠。」
木雲飛見到宋一菲那臉色,一時間也不敢再隨意亂言,他轉頭看向窗外,道:「你很喜歡古箏。」
「它能淨化人的心靈,能讓我在這個浮華的世界裡,守住內心的平靜,」宋一菲走到大廳一側,泡上了一杯綠茶,端給了木雲飛。
木雲飛道了聲「謝謝」,想了想,道:「說實話,你蠻特別的。」
宋一菲赤腳站在池邊,道:「你也很特別。」
木雲飛不解的看向宋一菲。
宋一菲輕輕一笑,道:「你的身手極好,你的中醫醫術不可思議,而且,你一個保安,竟然能聽得懂我的古箏之意,能用鋼琴彈奏出完美的《梁祝》,你不特別嗎?」
木雲飛笑了笑,道:「不,我只是個俗人,我的目標,哦,很簡單,錢,美女,美食,玩樂,如此而已。」
宋一菲的手指在古箏上輕輕撥了撥,道:「俗人?誰又不是俗人?這麼多年來,我費盡心機想要世人接受古典樂曲,我又何嘗不俗?」
「呃……」木雲飛愣了一下,道:「怪不得你的每一場演出裡都有古典演奏呢?」
宋一菲笑了,「其實我不是很喜歡現代流派的音樂,但是為了能吸引更多的聽眾,我不得不努力學會這些,我的目的,只是想要大家重新對傳統樂曲感興趣而已。從這方面來說,我又何嘗不是個俗人,我的心被我自己的理想所困囿,逃脫不出來。」
木雲飛苦笑不已,道:「若說你也是俗人,那可真是最高雅的俗人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樓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爆炸聲,接著是兩聲低沉的槍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