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飛醒來時,周圍是一片白色,白的令人晃眼。他眯了眯眼,抬起手揉了揉腦門,腦子裡如同混了泥漿一般,混沌一片,像是粘合在了一起,思維混亂不已。
木雲飛在自己太陽穴處揉了幾揉,慢慢的,他回想起來,昨天他中了槍,被送進了醫院,然後幾個人推著自己進了手術室,手術室裡站著個女人,很漂亮但同時也很冷,冷的像冰一般的女人,在那無影手術燈下,那個女人簡直像個女鬼一般,再然後……再然後那個女人把自己的褲子給扒了下來,然後朝著自己打了一針。
「天啊,」想到這裡,木雲飛心中一急,他慌忙左手伸進被子裡,朝著自己的小弟弟摸了摸,「哦,幸好還在,不過,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木雲飛鬆了口氣,剛想試驗一下看自己的小弟是否還能用,然後就感覺自己的身子有些沉,他微微抬起頭,只見楊雨婧正趴在自己的床沿上打著盹。楊雨婧的頭髮散亂的鋪在床上,與那潔白的床單形成黑白對比,她似乎在做著噩夢,秀麗的雙眉緊蹙在一起,左邊的臉由於貼著床面受到壓迫而變得紅撲撲的。
木雲飛的眼睛再往下,便看到了某些不該看到的景色,楊雨婧沒穿外套,她身體前傾倚著床沿,於是胸前的軟肉便被擠壓成扁平狀,如同調皮的小白兔般從那低領貼身白衫領口處探出頭來。
木雲飛盯著那團肉色,悄悄嚥了口唾沫,然後他就發現,自己的小弟功能還是完好的,至少現在他就起了反應。
這是一個單人房間,雖然開著空調,但是溫度並不算太高,楊雨婧的肩膀縮了縮,整個人繼續沉睡。
木雲飛的眼睛努力從楊雨婧胸前挪開,他往病房的其他地方看了看,在病房南面牆壁處放著一個軟布沙發,韓凝雪蜷縮在沙發上,她的頭枕著一個小靠枕,由於睡覺姿勢不舒服,她的嘴角處還流著一絲口水。韓凝雪的身上蓋著一件白色的修身長風衣,木雲飛認得那正是楊雨婧的外套。
看到那件風衣,木雲飛突然心裡一疼,這個傻女人,難道你自己就不冷嗎?
木雲飛慢慢起身,伸出雙手摸了摸楊雨婧的小臉,臉有些涼。
楊雨婧一下子驚醒過來,她直起身體,看著木雲飛,慌慌張張的說道:「怎麼了,雲飛,你怎麼了?」
木雲飛笑了一下,他拉著楊雨婧的一雙小手,道:「我沒事,我好了,放鬆點,雨婧,事情都過去了。」
楊雨婧鬆了一口氣,自嘲笑道:「哦,我剛才在做惡夢,啊,你感覺怎麼樣?」
木雲飛看著楊雨婧那佈滿血絲的雙眼,憐惜的說道:「我已經好了,來,上床睡一會吧,現在時間還早。」
楊雨婧點了點頭,突然她臉一紅,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洗把臉就好了,你……你可以放開我的手了。」
木雲飛卻是沒有鬆開,他拉著楊雨婧的雙手,稍稍一用力,楊雨婧一個站不穩,坐到了病床上。
「躺在這裡睡一會吧,放心,這裡又沒有其他人。」木雲飛掀開被子的一角。
楊雨婧的臉更紅了,她使勁抽出自己的小手,道:「不要了,小雪還在那裡呢。」
沙發上的韓凝雪「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接著她立即屏住笑容,半睜著雙眼,雙手前伸,像個殭屍一般站了起來,一邊搖搖擺擺的往門外走,一邊嘴裡還嘀咕著:「我在夢遊,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在夢遊,我什麼都不知道……」
木雲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這時韓凝雪已走到了病房門口。
楊雨婧紅著臉,看著傻乎乎的韓凝雪。
木雲飛嘆口氣道:「別夢遊了,回來吧,真是掃興。」
韓凝雪回頭,一本正經的道:「我真的在夢遊,所以……你們繼續。」
「繼續你個大頭鬼啊,」木雲飛沒好氣的說道,「我有點餓了,你去給我打點水讓我洗漱一下。」
韓凝雪朝著木雲飛伸了伸舌頭,做了個鬼臉。
楊雨婧慌忙道:「還是我去吧,小雪昨天也受傷了呢。」
韓凝雪趕緊拉開病房門,口中快速說道:「雨婧姐你還是留在這裡吧,否則木頭那混蛋要拆了我了。」說完,韓凝雪「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木雲飛撓了撓頭,看著楊雨婧,道:「雨婧,你……我怎麼覺得……」
楊雨婧看著欲言又止的木雲飛,重新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道:「幹嘛吞吞吐吐的,想說什麼就說吧。」
木雲飛看著楊雨婧的雙眼,楊雨婧的神色有些閃躲,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迅速的低下了頭,整理了下衣服。
木雲飛道:「雨婧,為什麼我覺得……我覺得今天的你有點……有點變了。」
楊雨婧抬起頭,裝作若無其事的笑道:「沒啊,可能是變老了吧。哦,雲飛,昨天那些人究竟是些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要帶走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