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雲飛一把將電話扔在沙發上,開啟了電視,脫掉那件狗皮大衣後,便大模大樣的坐在了沙發上,本來他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身上又溼又髒,可是碰到個這麼無恥、這麼吝嗇的父親,木雲飛終於不再講究面子了,他環顧了一下房間,然後走到冰箱那,掏出一罐水果罐頭,其實木雲飛想吃肉食,不過整個冰箱裡竟然沒有一個葷的食物。
「喂!我老爸怎麼說!」韓凝雪聽到開啟電視的聲音,知道木雲飛打完了電話。
木雲飛一邊吃著罐頭,一邊斜倚在浴室外的牆壁上,浴室裡除了韓凝雪說話的聲音外,還有那令人心跳的水花聲。
「你那混蛋老爹讓我做保安!」木雲飛不滿的大聲說道,「不過他讓我先和你住在一起,恩,這一點挺好的。」
「你才混蛋呢,不過話說回來,我老爸是挺摳門的,我每月的零花錢才幾百元。」浴室裡的韓凝雪在大浴缸裡轉了個身,然後將上面的噴頭的水開的更熱了。
木雲飛大口吃著罐頭,眼睛使勁的往浴室裡看去,口中道:「你老爹不僅摳門,而且還挺糊塗的,你說他怎麼就對我那麼放心,怎麼就知道我不會在你洗澡的時候偷窺呢?」
「你說什麼?!」韓凝雪嚇了一跳,猛的起身,就從滿是泡沫的浴缸裡站了起來,然後幾個跳躍奔到了浴室門口,將那浴室的門「啪」的一聲鎖死,隔著門韓凝雪嬌聲道:「告訴你,我這房間裡的警報器可是跟學校保衛科相連的,你要是敢撬鎖,你就死定了!」
浴室的門是用水紋樣的鋼化玻璃做成,上面貼著糊化膜,木雲飛隔著玻璃看進去,只能隱約看見一個嬌白的身影匆匆跑過來,又匆匆跑回去。
木雲飛看得心頭火起,他不敢再挑逗韓凝雪,將罐頭殼扔進垃圾桶裡,道:「小姐你快點,我還準備洗完澡去睡覺呢。」
韓凝雪在浴室裡不再說話,木雲飛懶得管她了,坐在地板上看了幾眼電視,電視畫面中閃過一幢幢高樓大廈,木雲飛有些感慨,這五年時間國內的變化可真大。
倚在沙發上,木雲飛心情突然變得很沉悶,原本自己也應該是這所大學的天之驕子,可是現在,他卻成了這所大學的什麼……什麼安全巡檢員。
「shit!」木雲飛大聲罵了一句。
「咦?大叔你還會講英文?」正好此時韓凝雪裹著浴巾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為了防止春光外露,她特意裹了兩條,像個殭屍一般,聽到木雲飛用英文罵了一句,韓凝雪不禁驚笑。
「英你個頭啊!」木雲飛想起韓凝雪的老爹就有氣,他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大步走進了浴室。
「喂!大叔,你不能使用浴缸,那是我的……還有,你別動我的衣服……」韓凝雪在木雲飛身後飛快的囑咐著。
「砰!」
木雲飛狠狠的把浴室門關上了。
韓凝雪撅了撅小嘴,隨即想起自己還有事情要做,便慌忙鑽進了自己的房間,「噼裡啪啦」的忙活了起來。
木雲飛進了浴室,苦笑了一下,他打量了一下這浴室,浴室的最裡面靠牆的位置修建著一個浴缸,或者應該叫浴池才貼切,因為那裡足以並排躺下三個人。浴池的旁邊則是幾個噴頭,噴頭的對面是一面大鏡子,而靠近門口的位置則是衣服架,還有一臺全自動洗衣機。
三件髒乎乎的衣服正擺放在洗衣機旁的木盆裡,木雲飛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隨後又低頭看了一眼。
「咦?為什麼這衣服能這麼小呢?她屁股這麼翹,可這衣服如此小……」木雲飛蹲下身來,抱著做研究的態度拿起來看了看,捻了捻,隨後他的下身老二就起了反應。
「靠,天啊,我完了,我身體出毛病了,怎麼這麼容易就情火妄動了。」木雲飛慌忙扔下那小小的丁字褲,然後站起身來,深呼吸了幾口氣,按照著自己師父所教的,氣運丹田,抱元守一,陰陽相調,萬法皆空。
木雲飛深呼吸了幾口,感覺好多了,他脫掉衣服,走到那鏡子旁,這一照之下,竟是嚇了自己一跳,只見亂糟糟的頭髮胡亂的搭在臉上,下巴的鬍子幾乎延伸到了耳朵下面。
怪不得韓凝雪叫自己「大叔」,她沒叫自己「野人」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木雲飛看了看大大的浴缸,浴缸裡還飄著一層白沫,他嘿嘿笑了笑,直接心安理得躺進了裡面,恩,為什麼心安理得,還不都是因為那個韓拾金。木雲飛現在的心態就像是債主,而韓拾金和韓凝雪就像是欠債不還的人,更為關鍵的是,這兩個欠債的人還都是富豪,而他這個債主則是窮困不堪。
躺在水缸裡,木雲飛閉上眼睛,按照師父所講的道家吐納方法,慢慢深呼吸起來。
一呼一吸,氣行丹田……
其實這道家的呼吸吐納之法,不過是一種高明的養生術罷了,並不是小說中所寫的那種可以修真成仙甚至長生不死的法門。木雲飛跟隨自己的師父精研過中醫,當然懂得這個道理。
木雲飛慢慢的閉上眼睛,隨著呼吸的不斷加深,他慢慢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