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再夜玄德的臉上找不到應有的驚訝，而且他的問題也很奇怪，如果他事先不知道，問出的問題就不應該會是這樣的。

可是這也與正常邏輯相悖啊，如果他知道，又怎麼會讓李友雲成為自己的貼身管家呢？而且，他對李友雲似乎好得很，一點都不像是對情敵的那種仇恨。

「我猜，應該沒有人告訴你，是自己查出來的吧？」夜玄德思前想後，都覺得羅淑娟和李友雲將真相告訴夜嘯然的，除非他們都不想活了。

「對，的確是你想象中那樣。」夜嘯然也不抵賴，「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拆穿他們？你為何還能將蛇王的位置傳給我？！」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夜玄德輕笑了一下，在夜嘯然的對面坐了下來，他們中間隔著的是被踢翻的桌子還有一片玻璃碎片，可是他們兩個人的神色都是那麼的淡定自若，好像是相對而坐在用餐一般。

「如果你從頭到尾都不知道的話，那麼或許我會非常地同情你，因為他們騙得很慘！」夜嘯然說話間眼神變得越來越犀利，深邃的藍眸交映著眉釘的冰藍，似乎想要看穿夜玄德的內心，「如果你一直都知道卻又故意不拆穿的話，那麼就只能說明你有陰謀！」

「陰謀？」夜玄德好笑地看著夜嘯然，「那你覺得我會有什麼陰謀呢？」

「那只有你自己心中最清楚。」夜嘯然一直都想要捕捉夜玄德的神色，可是這父子兩個，誰都不是善茬，誰有能在誰的臉上看到破綻呢？

「要說陰謀，沒有！」夜玄德微微搖頭，有些尷尬道，「如果你設身處地地為我想一想，或許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你想說，你沒有拆穿是因為你的自尊心？是因為你擔心別人知道你的蛇後懷的孩子不是蛇王的而被外界笑話？」夜嘯然上揚的語氣顯示他分明是不相信這個猜測。

「當然不是因為什麼自尊心，說實話，如果是其他女人這麼背叛我，我會毫不猶豫將她粉身碎骨，不得好死！但是她……偏偏不行！」

「哦？」夜嘯然倒是想要知道，為何羅淑娟就特例了？因為愛她？愛的確可以令人忽略很多問題。

但是夜玄德未必愛羅淑娟，從他平日裡對羅淑娟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其實他一點都不愛羅淑娟！

「既然他們告訴你你的真實身份，我想淑娟也一定告訴你，我下令滅他滿門了吧？」夜玄德神色有些懊惱，「其實這件事我後來也曾後悔過，但是天下沒有後悔藥可以吃，所以滅門就是滅門了，但是慶幸淑娟還能夠活著，所以為了彌補對她的愧疚，雖然我一點都不愛這個女人，但是我卻封她為蛇後，讓她成為蛇界地位最高的人，我知道用地位來彌補親情，怎麼都無法彌補的！可是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後來我發現淑娟和友雲關係不一般，甚至是有些曖昧，但是我即便發現了，也只當是沒有看到，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是沒想到，淑娟卻懷孕了！她說是懷的我的孩子！她說在我醉酒之後！我一直都沒有拆穿，因為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無論喝多少都不會醉的！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親生兒子！而且，我還不得不預設你的身份！因為一旦我拆穿了，那麼淑娟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連同你和友雲，都是死路一條！我已經殺了她那麼多親人了，我不想再將事情做絕！所以……」

夜嘯然靜靜地聽著，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一直都不曾打斷夜玄德。

「你不覺得你所說的話漏洞百出麼？」良久，夜嘯然才慢慢開口，審問地看著夜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