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無可奈何。」龍黑子的面色僵沉，在他那晦暗的眼眸之中，似乎隱隱夾雜著擔憂，「不知道夜嘯然現在的狀況如何了？他應該會悲痛欲絕吧？」

魔王諱莫如深地看了龍黑子一眼，悠哉地拿起面前的茶杯飲了一口，緩緩將眸光再次聚集在龍黑子的面龐之上，勾起唇角，「真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看來恩公對夜嘯然的關心比本尊想象中要深很多啊。」

「他是本道唯一的徒弟，自本道面臨那樣的滅頂之災之後，他是唯一陪在本道身邊的人，那份情本道此生難忘！所以，今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像是保護自己的親生骨肉一般保護他的。」

「如果當他和你以敵對身份站在一起的時候，你還會保護他麼？」魔王很少動情，也不曾經歷過像龍黑子那樣慘遇，所以他無法揣摩現在龍黑子的心理，更加無法猜測出龍黑子會給出怎樣的答案。

「我只希望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但是如果真的會有，就算會犧牲我自己的性命，我也一定會保護他。」龍黑子的深色很是嚴肅，一字一句說得是那麼的肯定。

他那深沉悠遠的眼神，時而還帶著一絲痛色，此時此刻他好像是真的在設身處地地想象那一天會發生的場景。

魔王被龍黑子的狀態給震驚了，他沒想到，龍黑子對夜嘯然的感情會這麼深，看來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與夜嘯然為敵的話，那麼不需要想，龍黑子也一定會站在夜嘯然的那一邊，全力幫助夜嘯然。

看來日後，能夠與夜嘯然化干戈為玉帛還得儘量避開戰爭。

「只是……如果這樣，那麼你身上揹負的仇恨呢？難道你不想要繼續為你的國民報仇麼？」魔王試圖改變龍黑子的心理。

「我知道，我最大的仇人是玉帝，難道你懷疑我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沒有辦法取了玉帝的狗命？」龍黑子從來都是胸有成竹，對現在的他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一件難事。

「那夜玄德呢？」魔王所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都是那麼的穩準狠地刺中龍黑子的情感要害。

「為了夜嘯然，或許……我會選擇放過他。」這個決定，龍黑子說出來只是簡單地幾個字，但是這簡單的幾個字，是龍黑子經過多少個輾轉反側的夜晚才終於做出的決定！

他知道，既然自己那麼放不下夜嘯然，那麼不想要傷害他，自己又如何狠下心殺了他的父親？

魔王聽到這個答案之後，沒有在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喝茶。

其實他心裡清楚，龍黑子在這次對話之中，很多答案他都完全可以不告訴自己，但是他卻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那麼認真，他的目的並不在於滿足魔王的好奇心，而是在以另一種委婉的方式告訴魔王，夜嘯然對他的重要性，他是在警告魔王，不要對夜嘯然不利！

「老蛇王。」在夜嘯然的寢宮外，夜玄德被侍衛們擋在門外，「蛇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放肆！是不是我不是蛇王了，你們就無法無天了？！」夜玄德衝那群侍衛們吼道，「蛇王的命令你們要聽，我的命令你們同樣不可違逆，如果誰還敢再對我說半個不字，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這……」侍衛們這可為難了，一個蛇王，一個是蛇王的父親，到底該聽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