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花開的畢竟是肉體,傷口無法癒合,在這樣不通風的壞境中,變混迅速腐爛。
現在,他身上各種傷痕,就已經潰爛開來。
羅淑娟最後發現,原本不止是他的手,是他身上已經沒有一個地方是能落手的了,好像自己的手指只要輕輕的放在任何地方,都能讓李友雲承受難熬的痛楚。
她越看越是不忍心,淚水便越發洶湧地滾落。
「媽咪,一個管家也值得你這樣緊張?」夜嘯然沒想到,羅淑娟會這樣心疼一個管家,這樣的心疼,好像已經超越了主僕之情吧?!
羅淑娟沒有說話,夜嘯然嘴角冷冽地勾了勾,「還是說,一直以來,都是我錯怪爹地了?不是爹地對你太冷漠,而是你根本不守婦道!」
「閉嘴!我不准你這樣說你媽咪!就算天下人都這樣指責你媽咪,唯獨你不可以!」李友雲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衝夜嘯然大聲吼道。
這一聲吼,倒是沒有任何虛弱的跡象,反而充斥著令人懼怕的力量。
「閉嘴!」夜嘯然反口就衝他呵斥道,「你以為你是誰啊?充其量就是我爹地對你稍稍倚重,但是你別以為這樣自己就了不起了!你終究只是個管家!你就是我夜氏的僕人!一個僕人也敢對本尊這樣大呼小喝?我看你真是一心求死啊?!」
夜嘯然的本意並非要羞辱李友雲,但是他現在的心被這兩個人攪得很亂,他分明能夠看出來羅淑娟對李友雲有愛意,那種關切的眼神,就顯示安瑾軒看著他!如果不是愛,是不會有那樣的眼神的!
可是,這與自己以往所認識到的羅淑娟的形象就完全相悖了,他的內心,一時間無法接受羅淑娟形象的突然轉變!
「你住口!」羅淑娟終於忍無可忍,對夜嘯然厲聲喝道,她指著已經坐起身的李友雲質問道,「你不是想知道他為什麼要盜取金羅盤麼?你不是想知道他到底想要救誰嗎?好,我告訴你!「
「淑娟,你這是何苦呢?」李友雲用哀求的眼神看著羅淑娟,希望她不要一時衝動。
可是羅淑娟只是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看向夜嘯然的時候,眼神中多了些無奈,「他之所以不交代,是因為他要保護我!因為..他是為了我才去偷金羅盤的!」
「媽咪..你怎麼了?是否生病了?需要金羅盤來救治?」夜嘯然突然緊張地看向羅淑娟,仔細打量著她,生怕自己錯過了什麼細節。
「不是我,是我的家人..」羅淑娟嘆了口氣,「我之所以活著,就是想要得到金羅盤救活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夜嘯然有點發懵,媽咪孃家不是沒人了麼?正是因為她無法依仗孃家的勢力,卻能成為蛇後,所以她在蛇界,其實是大家議論的焦點。
「哼,所有的人都以為,都認為我沒有孃家,沒有後臺,又有誰知道,其實我原本也是名門望族家的女兒,只是我一夜之間,上下五十幾口人都被賜死!死裡逃生的我只能改了姓名,成了沒有孃家的可憐女人!」羅淑娟想起一家人慘死的模樣,想起自己父親拉著自己的手讓自己好好活下的聲音,她根本就是寢食難安!
「你竟然跟爹地又此等血海深仇?!等等,你成為爹地的女人,該不會是為了尋爹地報仇吧?!」夜嘯然只需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身處羅淑娟的位置,他活著的唯一目的,也將會是報仇。
「我只想救活我全家,而友雲和我青梅竹馬,如果我全家遇難的時候,不是他出手相助,我恐怕..也難逃一死!」羅淑娟的眉頭因為那些痛苦的記憶而頻頻皺起。
「哼,那他就更該死了!我絕對不允許毀壞我母親名節的人存在!」夜嘯然倏地用手扼住李友雲的頸脖,已經潰爛的肌膚被他陡然扼緊,李友雲頓時痛得抽搐。
「放開他!」羅淑娟驚呼一聲,趕緊是勁兒拽著夜嘯然的雙臂,「你不能殺了他,你會後悔的!」
--首更道,-親們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