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驚堂對於這話,搖頭笑了下:
「奉老先生沒全力出手是真,但你們以為一輩子沒輸過的‘天下第一’,會那麼痛快把位置讓給一個才不配位的雜魚?」東方離人雖然很相信夜驚堂,但對於這話還是遲疑道:
「你意思是你還能真打過奉官城?」
夜驚堂在胖頭龍上捏了下,認真道:
「也不是打過。這方天地天花板就這麼高,奉官城步入合道,已經是無敵的存在,可以視萬物為螻蟻。我當時能掙脫束縛,一個雷法劈頭上,是把天花板捅了個窟窿,靠境界佔了一絲先機。
「如果雙方捨命相搏,我九死一生不假,但確實也有機會致勝。
「奉官城是看清了門道,才會離開,不然他明知道四方妖魔蠢蠢欲動,還把我這才不配位的送上天下第一,那不成‘我走後,哪管他洪水滔天’了。」
東方離人眨了眨眼睛,有點聽不太懂,只是把夜驚堂手從胸口挪開。
女帝見妹妹還扭捏,便把夜驚堂的手拉倒自己胸口,詢問道:
「如果綠匪頭目也步入合道,而且功力比奉官城還深厚,你勝算有幾成?」
夜驚堂搖頭道:「他就不可能合道,能合道早走了,何必躲躲藏藏這麼些年。
「至於勝算,如果我猜的沒錯,他練了九張鳴龍圖幾甲子,功力體魄已經堪比神佛,沒那麼好打,但境界差這麼多,和奉官城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沒必要去考慮勝算,見面就知道了。」
女帝微微頷首,轉眼看了看窗外:
「你準備什麼時候過去?」
夜驚堂左右啵啵過後,起身從書桌側面拿起一把佩劍:
「好不容易才等到綠匪頭目冒頭,肯定得早點過去,免得他跑了。你們先休息,我過去看看。」
「現在就去?」
東方離人知道夜驚堂得儘快過去,但沒料到這麼快,遲疑道:
「你怎麼過去?不先打招呼準備一下?」
夜驚堂露出一抹陽光笑容:
「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打什麼招呼。」
嘭
話落書房之內掀起一股強風,立在窗前的夜驚堂,當即化為了黑色利箭,激射向漫天飛雪,在皇城上方帶出了一條漩渦空洞,幾乎眨眼便到了雲海之下。
東方離人一愣,迅速起身來到視窗眺望,發現夜驚堂乘風而去,目光猶如看神仙,滿眼都是小星星。
不過夜驚堂在飛出城外後,身形稍有停頓,又落入了城中,片刻後再次化為黑色游龍,激射向了天際盡頭,而這次懷裡明顯多了個姑娘。
「嗯?」
東方離人本來滿眼傾慕眺望,瞧見此景神色便是目光一沉:
「這個色胚,為什麼不帶本王?」
女帝雙臂環胸欣賞,對此回應道:
「雲璃這丫頭,到今天還沒進門,夜驚堂也挺愁的,讓他倆出去轉轉吧。等夜驚堂回來,朕讓他單獨帶你出去飛一圈兒。」
東方離人雖然忌憚薛白錦,但對雲璃確實沒啥戒心,想想也打消了醋意,聽見姐姐的話,還禮貌道:
「我一個人跟著,還不得被他欺負死,姐姐也想出去跑,但這麼多年都沒機會,等戰事結束,沒其他政務了,咱們一起讓他帶著到處飛。」
「呵」
女帝勾起嘴角輕輕笑了下,並未回應,不過對那樣的悠閒時光,顯然還是相當憧憬……
——
於此同時,九天之上。
無邊飛雪籠罩雪白大地,雲層之上卻頗為靜謐,在雲海之間,可見一條黑色細線,從棉花糖般的巨大雲朵間緩緩穿過,往西北方急速逼近。
「嘰嘰嘰……」
鳥鳥展開羽翼,跟在夜驚堂後方吸他尾流,不停咕咕嘰嘰發牢騷,意思估摸是——你跑這麼快作甚?!燒雞還沒吃上呢……
夜驚堂也是生平頭一次飛著趕路,看著雲海天宮般的壯麗景色,眼底也頗為感嘆。
而夜驚堂左胳膊下,做女俠打扮的折雲璃,被強風吹的睜不開眼,穿過厚重雲霧時,神色還有點驚恐,死死抱住夜驚堂的脖子:
「驚堂哥,你去哪兒呀?」
夜驚堂待飛出雲層,重新見到太陽後,才低下頭來:
「去天琅湖一趟,睜開眼睛看看。」
折雲璃被寒風吹的臉頰生疼,察覺到光亮和暖意後,睜開眼眸打量,結果眼底便湧現驚豔。
兩人已經飛到了雲層之上,腳下便是一望無際的無邊雲海,而頭頂則是碧藍天空,更高處還有些流雲,整個世界除開風聲便再無其他動靜,感覺就好似踩著雲海走在了天宮之內。
夜驚堂略微抬手,撲面而來的寒風便被隔絕在外,含笑詢問:
「感覺怎麼樣?」
「霸氣側漏……」
折雲璃生平頭一次見這麼壯麗的景象,都不知道說什麼好,轉頭到處打量,還望腳下檢視,詢問道:
「這是不是說書先生講的御劍而行?!」
夜驚堂也聽過此類說法,想想便把雲璃的五尺長刀拿過來,以氣御刀站在了刀鞘上。
折雲璃見此,也踩在了刀鞘上,從背後抓住夜驚堂的腰帶,發現刀不會下沉,又驚喜道:
「哇!」
「嘰!」
鳥鳥作為猛禽,對於天上的景色早已經司空見慣,此時落在了前面,踩住夜驚堂的鞋子,看起來是在抱怨沒吃成燒雞。
夜驚堂迎風而立,見此低頭安慰:
「吃什麼燒雞,咱們直接去沙洲吃烤駝峰。」
「嘰?!」
鳥鳥聽見這話,自然興奮起來,連忙鬆開大爪爪,扭頭就飛了出去,這次速度都快了許多。
折雲璃道行終究不夠高,跑到天上來瞎逛,心底明細還是有點緊張,抓著腰帶左右看了看後,又想起了什麼,詢問道:
「驚堂哥,你帶我這麼玩,女王爺看到了不會生氣吧?」
夜驚堂笑道:「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到時候帶她去海外仙島看看,你已經去過,就不帶你了,沒意見吧?」
折雲璃已經乘風破浪去過仙島,對那地方沒什麼好奇的,不過嘴上還是幽幽怨怨回應:
「唉~知道驚堂哥哥紅顏知己多,我在家裡等著便是了。」
「呵呵~」
夜驚堂聽見這熟悉的酸溜溜口氣,眼角勾起一抹笑意,並未回應,只是追著悶頭趕路的鳥鳥,欣賞壯麗美景。
折雲璃站在背後眺望片刻,可能是覺得天上的景色既浪漫又讓人終生難忘,想想目光又移到了身前的夜驚堂身上,略微琢磨:
「驚堂哥,我經常聽說是先生說什麼‘一親芳澤’,那群老爺們笑的和鳥鳥似得,那種事很有意思嗎?」
?
夜驚堂眨了眨眼睛,覺得雲璃話裡有話,便回過身來,看向身後的雲璃。
折雲璃正在等待回應,見夜驚堂變成了面對面,眼神自然緊張起來:
「驚堂哥,你做什麼?」
「我感覺那種事挺有意思的,你想不想試試?」
「嗯?」
夜驚堂看著靈氣十足的臉頰,並未言語,雙手扶住肩頭,緩緩低頭湊了過去。
折雲璃渾身一緊,眼神明顯有點慫,不過糾結片刻,還是沒有躲,於是……
雙唇相合!
呼呼
寒風吹拂著黑袍和裙襬,雲海之上忽然安靜到了極點。
折雲璃眼睛睜大幾分,感受到唇上柔膩溫熱的觸感,明顯是愣住了,睫毛微微顫動,半晌都沒做出反應。
夜驚堂含著細嫩雙唇,手也環住了小腰,雖然以前他也有點糾結,但此時此刻心也算定了下來,見雲璃懵了,還把手拉起來,搭在了自己脖子上。
滋滋
如此相擁良久後,折雲璃總算是回過神來,不過其反應卻大大出乎意料。
折雲璃回神過後,就連忙往後分開,臉色漲紅擦了擦嘴:
「咦也沒什麼意思嗎,我還以為多有趣呢……」
夜驚堂看著雲璃躲閃的目光,含笑道:
「那就是沒親好,這次我認真些。」
「誒?不用不用,我知道滋味了,咱們還沒成婚,師父知道了準把你腿打斷……嗚」
話不過幾句,兩人便再度相擁在一起。
折雲璃站在長刀之上,也沒地方騰挪,最終還是被摟著腰親上了那張俊朗臉頰,臉色已經紅到了脖子,不過扭捏片刻後,還是適應了下來,貝齒輕啟生澀迎合。
雲海往後飛退,兩人一鳥如此在雲端飛馳,不過片刻間,便隱入了冬日餘暉,消失在了西北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