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和陸姨也有關係,露餡了吧!」
「……」
夜驚堂瞬間無語,無奈一嘆道:
「我只是和你舉個例,我都快天下無敵了,我的話就是規矩,江湖上誰敢嚼舌根……」折雲璃抬手打住話語,蹙眉道:
「驚堂哥哥什麼意思?開導我,讓我接受那種亂七八糟的關係?那這豈不是說,你心裡對妹妹我還是有點非分之想?」
「……」
夜驚堂沒想到小云璃還一套一套的,虛實相合、借東問西的功夫出神入化,聊了半天他沒看出雲璃是真表白還是開玩笑,他倒是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夜驚堂一直瞞著雲璃,其實也心存愧疚,當下還是坦然道:
「都認識這麼久了,我又不是正人君子,對漂亮姑娘有想法很正常。不過發乎情止乎禮,你不樂意我自然不會強求……」
折雲璃下巴放在肩頭上,微微聳肩:
「我樂意不樂意有什麼用,婚配之事,要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師父不答應,我再仰慕都不能違背師命私自嫁人,要是師父做主了,我不喜歡驚堂哥,也得硬著頭皮湊合不是……」
「這說的是什麼話,你師父豈會強迫你嫁給不喜歡的人。」
「這可說不準要是師父真強迫我嫁給驚堂哥,驚堂哥是欣然接受,還是嚴詞拒絕?」
「……」
夜驚堂被問的無話可說,感覺就如同宗師打武聖,看似談笑風生,實則步步殺機,每句話都在對方算計之內,怎麼回答都吃虧。為此只能還回去道:
「姻緣之事得自己做主,我到時候肯定問你怎麼想……」
折雲璃聊了幾句,表面陽光開朗,內心其實還挺複雜的,眼見夜驚堂都快轉到新宅正門了,便從背上跳下來:
「我反正沒考慮這些,一切以師父的話為準。我先進去了……么雞?么雞?!……」
「嘰!!」
……
夜驚堂站在門口,看著雲璃跑進了大門,稍作沉默後搖頭一嘆,也跟著走了進去……
——
新宅是江州水鄉的風格,並非四四方方,居住區都在西側,而東側則是個佔地廣闊的大花園,有沿河遊廊和石橋亭臺,一直延伸到後方小姐居住的繡樓。
華青芷在家中無事下午時分便在花園中擺開了畫案,讓鳥鳥站在假山上,畫‘胖雞巡山圖’,許久不見的綠珠,則站在跟前幫忙研墨,主僕小聲竊竊私語。
梵青禾愛藥成痴,把煉藥當成愛好和消遣,只要藥材管夠,能做到一天到晚都泡在丹房裡不出門。
但璇璣真人待在宮裡也沒事,此時也跑來了新宅,把青禾給拉了出來,兩個人在花園中切磋拳腳。
青禾上次在宮裡玩行酒令,被水兒逮著欺負,都被折騰的都翻白眼了,今天切磋,明顯帶著公報私仇的成分。
只可惜實力實在不允許。
折雲璃剛走進花園,就看到臀大過肩的梵姨,被陸姨摁在了草地上,眼神惱火抱怨:
「妖女,你用陰招是吧?」
「兵不厭詐,江湖上誰跟你按部就班打套路?吃虧不謝我就罷了,還兇我?」
「我兇你怎麼了?」
啪
說完屁股就被拍了下,氣的梵姨柳眉倒豎。
折雲璃瞧見此景,收斂了所有心思,跑到旁邊看熱鬧:
「梵姨,你怎麼想不開和陸姨切磋?這不找刺激嗎。」
梵青禾就是想出口氣,結果床上床下都打不過,心底非常窩火:
「切磋罷了,多輸才能有長進,驚堂來了,我去看看。」
說罷就跑了。
璇璣真人因為雲璃在跟前,自然沒和夜驚堂親近,相伴在花園裡行走,詢問道:
「要不咱們也切磋下?」
折雲璃很有自知之明,可不想被摁著拾掇,搖頭道:
「不用了,我還得練。」
說著偏頭打量璇璣真人,琢磨剛才和驚堂哥的對話。
璇璣真人還不知道自己被小賊點了,但能感覺出雲璃眼神不對,站姿都端正了幾分: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陸姨身材真好……」
「是嗎……」
……
另一側。
夜驚堂進入花園,瞧見水兒和雲璃接班閒談,也壓下諸多心緒,見青禾委屈吧啦走過來,便抬手揉了揉痛處:
「疼不疼?」
梵青禾大庭廣眾被摸臀兒,肯定是不好意思,觸電似得把手拍開:
「做什麼呢?鬧著玩罷了……」
「呵呵」
夜驚堂展顏一笑,又相伴來到畫案附近打量。
華青芷見情郎來了,自然專業起來,左手拂袖認真勾勒羽翼氣質儀態都非常得體。
而鳥鳥站在小石橋紋絲不動,張開翅膀擺出惡鳥撲食的模樣。
夜驚堂掃了眼畫作,因為沒啥書畫功底,只覺得畫的非常好,想想心中微動,從懷裡小心翼翼取出一張紙,遞給青芷:
「青芷,你看看這個。」
華青芷見此停下筆鋒,接過畫紙打量,瞧見彩色的畫卷眼前微亮:
「好高明的畫工,這是靖王畫的?」
夜驚堂笑道:「是啊,覺得如何?」
「形體刻畫入骨三分,卻又不失柔婉意境,世上估計也只有靖王能畫得出來,不過……」
「不過什麼?」
華青芷拿著畫紙仔細打量,覺得這幅女劍仙圖什麼都好,就是有點‘欲’,像是春宮圖的風格,重心全在大肥屁股大奶奶上,連上色都是斬男色的胭脂紅。
雖然沒露肉,但每一筆一畫,目的看起來都是為了勾起人之情慾,和承託劍仙俠氣的畫作完全不是一種東西,明顯不是給正經人看的。
華青芷嘴唇微動,想如此點評,但又不好明說。
璇璣真人文武雙絕,此時也來到跟前,和雲璃一起打量,微微頷首:
「離人的畫工倒是又有長進了。」
折雲璃覺得這畫怎麼看怎麼色氣,但細看也沒啥問題,想了想道:
「這是不是按照陸姨的模子畫的?」
璇璣真人含笑道:「應該是按照你師孃畫的。你師孃可是‘蟾宮神女’,純靠美貌,便在江湖上混出了個‘江湖第一’的名聲,比我漂亮多了。」
折雲璃連忙搖頭:「在我看來,陸姨和師孃難分高下,都是絕世美人。話說陸姨當年在江湖上是什麼名號?」
梵青禾打量著畫作,聞聲接了句:
「玉虛山的小兔崽子。」
「哦……嗯?!」
折雲璃一愣,轉眼看向璇璣真人,眼底充滿了八卦之火。
璇璣真人微微蹙眉,不過並未反駁這話,畢竟當年她能把師兄氣的離家出走清淨,絕對當得起‘小兔崽子’四個字,對此只是道:
「陳年舊事,不提也罷。夜驚堂,你拿這畫出來想做什麼?」
夜驚堂知道笨笨這張畫,並沒有按照一個人當參考,而是各取所長,能看到很多姑娘的影子,他也是為此,才對這些畫愛不釋手。
但笨笨用畫冊拿捏他,斷章斷的他欲仙欲死,他實在沒辦法,才拿出來讓青芷看看,見水兒詢問,他笑道:
「你們畫不畫的出來?」
璇璣真人雖然是師父,但文武雙全的代價,就是單方面比不過某個徒弟,對此微微聳肩:
「我要是能畫出來,那隻能說教徒無方,沒讓徒弟青出於藍。你問青芷吧。」
華青芷琴棋造詣很高,詩詞也稱得上旗鼓相當,但書畫確實有差距,此時也不好說技不如人,只是把畫放在了胖鳥圖旁邊對比:
「夜公子覺得呢?」
夜驚堂來回打量,覺得都好,也說不出差距。
而擺造型的鳥鳥,此時也湊過來歪頭打量,結果發現胖鳥圖怎麼看都有點胖,而女劍仙明顯順眼多了,於是便把大爪爪摁向女劍仙圖:
「嘰!」
結果還沒按下去,夜驚堂就連忙抱了起來,生怕不小心給抓爛了。
「嘰?」
華青芷瞧見此景,微微聳肩道:
「看吧,鳥鳥都知道孰強孰弱。人各有所長,我只擅長山水,這東西還在學,夜公子很喜歡這幅畫?」
「也不是喜歡,就是……嗯……」
璇璣真人哪裡不明白夜驚堂的心思,調侃道:
「家裡這麼多身段兒傲人的姑娘還不夠你看,非得看紙片人?」
夜驚堂連忙搖頭:「這是鑑賞藝術,和看姑娘有什麼關係。」
「切」
……
華青芷發現夜驚堂眉宇間全是欣賞,連鳥鳥都不讓碰畫紙,算是明白夜驚堂有多喜歡女王爺的大作了。作為讀書人,心底不免起了好勝之心,當下便把胖鳥圖拿開,重新提筆:
「我畫著試試,畫工也是練出來的嗎。雲璃,你要不站橋上給我當模子?」
折雲璃哪裡好意思,見梵姨也在旁邊幹看著插不上話,便把青禾往小橋上拉:
「梵姨身段兒好,你給梵姨畫一張吧。驚堂哥,你也過來。」
「誒?」
梵青禾顯然也不太好意思,連忙婉拒,但架不住雲璃盛情難卻,最終還是站在了石橋上,擺出了端端正正的架勢。
夜驚堂對給青芷練手的事兒自然沒意見,扛著鳥鳥來到了跟前,也擺出冷峻不凡的模樣。
璇璣真人對這個興趣頗濃,打量一樣後,搖頭指揮道:
「又不是畫懸賞令,你們站這麼直作甚?青禾,你坐在橋邊上,鞋子脫了,把裙子撩起來……」
「妖女,你有毛病?!」
「就拉一點點,露小腿就行了,又不露大腿。夜驚堂,你站在跟前當情郎。雲璃,你也過去,站在假山後面,探頭偷偷看,做出很委屈很酸的模樣……」
折雲璃正抱著胳膊看熱鬧,聞言笑容一凝,回過頭來唉:
「陸姨,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畫著玩罷了。」
「我才不呢,我又不瓜……」
「呵呵……」
……
幾個人打打鬧鬧,滿園都是歡聲笑語,而天色也在歡笑聲中逐漸暗了下來……
——
抱歉了,阿關從來都是寫完就發,沒寫完實在發不出來,不是想故意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