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在琢磨片刻後,東方離人還是不動聲色挪動臀兒,靠在了夜驚堂身邊,作勢檢查身體:
「聽說你在燕京,飛到了皇城上面,怎麼弄的?」
夜驚堂見笨笨鬆口了,才大大方方一手一個摟住,含笑解釋:
「我這次去北梁,在海外仙島上,琢磨出了九鳳朝陽功,和鳴龍圖異曲同工,九九歸一後差不多就能翻江倒海……」
說著夜驚堂還演示了下,抬眼望向前方的茶杯,抬手輕勾。
東方離人其實非常好奇,目不轉睛盯著茶杯,想看能不能飛起來。
結果不曾,夜驚堂手指微動,她腰帶就忽然一鬆,導致衣襟散開,彈出了亮閃閃的胖頭龍。
咚
?!
東方離人一愣,低頭看了看門戶開啟的衣襟,繼而就滿眼羞憤,重新捏住夜驚堂腰:
「如此神功,你就這麼糟蹋?」
「嘶」
夜驚堂不疼也得裝疼,連忙討饒:
「演示下罷了,殿下要是學會了,手指一勾就能把衣服穿好。」
東方離人聽見這話,眼神又軟了幾分:
「你肯教本王?」
「那肯定得教,不過殿下學會,應該要花點時間……」
「你什麼意思?」
「呃……」
秦懷雁抱著夜驚堂另一隻手,見此插話道:
「說你笨唄。」
「誒?沒有沒有……」
「夜驚堂!」
叮叮咚咚
車廂內霎時間鬧成一團兒,連帶著車廂都在輕輕搖晃。
而外面的黑衙總捕,全當無事發生,還自覺保持了距離,以免打擾到了殿下的雅興。
如此打鬧許久後,車隊在靖王府外停下,秀荷已經帶著綠珠,前往了天水橋,紅玉則下了車,等太后娘娘下來。
夜驚堂收拾好衣冠後,才擺出貼身高手的架勢,先行下車等待。
東方離人嘗試揍夜驚堂結果直接脫乾淨了,從上到下親了個面紅耳赤,在車廂裡緩了良久,才壓住不上不下的情緒,拿著木匣儀態沉穩下了車。
太后娘娘躺在跟前,怎麼可能逃過魔抓,就差被疊羅漢一起了,下車後臉色依舊有點紅,連忙跟著紅玉先行進入了王府。
夜驚堂跟著笨笨進入王府,很快來到了鳴玉樓的一層。
東方離人出去一趟,收益自然不小,先讓佘龍等人,把收集的各種兵器擺在了兵器架上。
夜驚堂轉眼打量,可見其中除開天子劍等物,還有青龍會的那把‘命晷’,不由意外道;
「這把劍我不是丟在朔風城了嗎?怎麼又跑這裡來了?」
咔咔咔
東方離人拿起轉輪劍,撥動上面的轉輪:
「青龍會的人事後撿回來了,見你遲遲不露面,以為你已經回了西海,就送了過來,說只有你配得上這把寶劍。你也用不上,歸本王了哈?」
夜驚堂肯定不敢說笨笨差生文具多,對此自然點頭:
「殿下喜歡就好。」
「哼」
東方離人頗為滿意,抬頭在夜驚堂臉上啵了下,又從匣子裡取出十張畫,遞給夜驚堂:
「那。」
夜驚堂並沒有立即接,而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不全給我?」
東方離人又不笨,她要是全給了,待會怕是得被夜驚堂摁著輕薄,當下把畫紙收起來:
「不要便罷了。」
「唉,我怎麼可能不要。」
夜驚堂迅速把畫紙接過來,而後就擦了擦手,來到視窗藉著光線仔細觀摩。
東方離人瞧見此景都愣了:「你摸本王都沒擦手,看個畫這麼鄭重?」
夜驚堂眨了眨眼睛,又把畫小心翼翼收進懷裡:
「習慣了,我送殿下上去。」
「不用了,你先上去吧。」
東方離人說著也擦了擦手,而後拿起兵器自己鑑賞,看模樣明顯是報復夜驚堂。
夜驚堂對此也沒辦法,先行上了樓梯,等到二樓後,又悄悄把笨笨送的禮物拿出來觀摩。
雖說禮物不重,但對夜驚堂來說卻價值連城,用手拿都怕玷汙了笨笨的畫作。
只可惜他剛看到為了救俠女解衣裳的畫面,後面就斷章,直接沒有了。
?!
夜驚堂渾身一震,只覺心頭有螞蟻在爬,當下就想下樓。
不過現在下去,怕不是得被笨笨拿捏死,為此想想還是強忍住念頭,又從頭開始鑑賞。
咚、咚……
鳴玉樓頂層是書房,秦懷雁已經上了樓,正和紅玉一起站在露臺上眺望宮城內的景象。
聽到腳步聲,秦懷雁便驚喜轉身,想支開紅玉繼續陪情郎親熱。
結果抬眼就看見,一襲黑袍的夜驚堂,手裡拿著幾張紙,全神貫注走上了樓梯,而後又轉身做出了上樓的動作。
但頂層已經沒樓梯了,以至於堂堂天下第二,硬是一腳踩空趔趄了下,還茫然低頭看了看。
?
秦懷雁沒想到夜驚堂還有如此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時候,開口道:
「夜驚堂?」
夜驚堂稍顯尷尬,把畫紙重新收起來,笑道:
「殿下的畫確實巧奪天工,看入迷了。紅玉,你去幫忙泡壺茶。」
「好的殿下。」
紅玉哪裡會不懂眼色,連忙小跑下了樓。
秦懷雁見離人和紅玉都不在,神色自然羞澀起來,嘴唇動了動,不知道怎麼開場。
結果面前這色胚護衛,在離人面前十分老實,到她面前就放肆起來了,直接來到跟前,攔腰抱了個雙腳離地,而後便是轉著圈圈啵嘴。
「嗚」
秦懷雁身材嬌小,被這麼親完全反抗不了,轉了兩圈後,才用力移開:
「別晃來晃去,當心肚子。」
「嗯?」
夜驚堂一愣,繼而連忙把暖手寶放下來,握住手腕:
「你也懷上了?」
「我……」
秦懷雁本來想說‘萬一本宮懷上了呢’,聽見這話明顯一愣,眨了眨大眼睛:
「也?還有誰懷上了?」
夜驚堂仔細號脈,發現沒動靜,頓時有點無語,又把懷雁抱起來啵啵兩口:
「白錦。先別對外說。」
「哈?!」
秦懷雁聽到第一個中彩的,竟然是平天教的反賊頭子,自然震驚了。
畢竟薛白錦是鈺虎的死對頭,和朝廷向來不對付,而且武藝還高的嚇人。
薛白錦懷了娃兒,以後母憑子貴,還不得把她們皇家四姐妹欺負死?
秦懷雁抿了抿嘴,想說什麼又不好開口,等東方離人從露頭上來,才詢問道;
「能不能告訴離人?」
「?」
夜驚堂張了張嘴,眼神意思估摸是——寶誒,你還不如直接說。
而事實也不出夜驚堂所料,剛上樓的東方離人,本來還準備獎勵夜驚堂,聽見這話,笑容便收了起來,蹙眉道:
「不方便的話,本王先下去?」
夜驚堂感覺到笨笨多心了,來到跟前把她拉住:
「沒什麼不方便,就是喜事,我要當爹了。」
東方離人聽見這話自然也是一愣,繼而就驚喜起來:
「是嗎?!誰的?姐姐還是師父?還是青禾?」
「呃……」
東方離人見此渾身一震:
「不會是華青芷吧?!你和她已經……」
秦懷雁見夜驚堂不好開口,就代為補充道:
「是白錦。」
「白……嗯?!」
東方離人本來在想家裡哪有姓白的,猛然又反應過來,身形都站直幾分,眼神化為了五味雜陳,心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薛白錦肯進門,就等於兵不血刃收服了平天教,還白得一個武聖高手,按照姐姐的說法,對大魏有百利而無一害。
但前提是得壓得住薛白錦!
薛白錦連她姐姐都不放在眼裡,她這繡花枕頭妹妹,以前見面都感覺壓力山大,如今人家不光進門了,還有了孩子,那還不得把她當偏房的小丫頭片子收拾?
而且姐姐似乎都沒法給她做主了,姐姐也沒娃,還敢幫她兇人家不成?
東方離人只是一瞬間,便感覺自己的大婦地位岌岌可危,望著夜驚堂,眼底甚至有些委屈。
夜驚堂就知道笨笨受不了這個打擊,抱著坐在了榻上:
「這是好事,嗯……」
東方離人知道這是好事,但她大婦肯定沒了呀,甚至不知道以後在家裡算老幾。
秦懷雁也覺得以後形勢不容樂觀,想了想道:
「離人,你要不也生一個吧。」
東方離人聽到這話,倒是眼前一亮。
只要她也有娃,薛白錦肯定就不成威脅了,姐姐都不敢壓著她,這問題不久迎刃而解了。
念及此處東方離人當下坐直幾分,昂首挺胸道:
「脫。」
?
夜驚堂看笨笨氣勢洶洶的眼神,都摸不準是要睡他還是要揍他,當下左右看了看:
「現在?」
秦懷雁想娃兒都想瘋了,得知平天教都已經有了,此時哪還有心思膩歪,翻身而起,騎在了夜驚堂腿上:
「快點啦,晚上肯定還得一起吃飯呢,別耽擱時間。」
東方離人見太后搶在前面,還真有點不好爭搶,便坐在了旁邊:
「本王給你七天時間,要是懷不上,就把剩下的畫全撕了。」
「啊?」
夜驚堂一手一個摟著,眼神有點無辜:
「這種事情,有一點運氣成分,我哪裡敢保證?」
「本王不管,懷不上你就想辦法多勞多得,反正宮裡面總得有人懷上……」
「這可是殿下自己說的,可別又怪我沒完沒了……」
「……」
東方離人有點慫,不過都被平天教挾孩子以令諸侯了,她還能如何,當下還是點頭,而後便倒在了一起。
窸窸窣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