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不會去找那夜驚堂吧?那可是大魏的活閻王……」
「走,別說這麼多。」
「不是,小姐,您再痴迷才學,也得分人。你大晚上貿然登門,萬一夜驚堂把你我搶進屋裡為非作歹,我們就得留下來當國公夫人了,老太師不同意這門親事都沒轍,朝廷都沒法給我們說理……」
「你想的挺美。夜驚堂那等人物,豈會在兩朝宴會欺辱女子損自己名聲?過去拜訪一下罷了……」
「唉……」
——
湖心島上,閣樓二層。
燭火已經過半,房間裡的氣息也安寧下來。
夜驚堂赤著上半身,肩頭胳膊上扎著銀針,臉上蓋著手絹已經安然入夢。
梵青禾待扎完針後,依舊坐在跟前,因為夜驚堂看不到,就偷偷打量起夜驚堂的胸口腰腹。
夜驚堂作為巔峰武魁,身材管理肯定無可挑剔,女子在旁邊打量其實和夜驚堂看大笨笨肉彈衝擊差不多,即便心無邪念,想不多瞄幾眼也很難。
梵青禾瞄了片刻後,見夜驚堂睡著了,還抬起左手,做出檢查的樣子,在胸肌上戳了戳,又連忙收回去,擺出女大夫該有的儀態。
結果她自導自演還沒忙活多久,便隱隱不對勁,繼而就被什麼東西敲了下,眼前一黑,身體軟到下去。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梵青禾心頭劇震,唯一的念頭是——這色胚,還是對我下手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
咻咻
嘭
湖面之上,不時傳來煙火綻放的聲響,隱隱也能聽到畫舫湖邊的嘈雜。
房間很是安靜,夜驚堂躺在枕頭上熟睡,因為鳥鳥在房頂放哨,梵姑娘也在跟前,睡的還挺安心。
不過他正暗暗做著亂七八糟的夢之際,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兒——似乎有人在摸他的胸口。
?
夜驚堂甦醒過來,手絹遮擋看不到東西,但能感覺到細膩如酥的手指,在胸口慢慢滑動,很快滑到了腹肌。
??
這是在按摩指壓?
有這麼按的?
夜驚堂心頭錯愕,想開口問一句,但又想看看梵姑娘到底想做什麼,便沒動。
結果腰腹的手果然變本加厲,又慢慢滑到了褲腰邊緣,香軟身軀也慢慢壓下來,似乎想靠進懷裡。
「……」
夜驚堂自認不是聖人,這都親親摸摸過了,人家又這麼主動,正兒八經拒絕,似乎太讓人寒心了……
那該咋辦?
夜驚堂腦子還沒思索清楚,手已經做出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微微抬起,準備接住,但溫香湊到近前,並沒有堵他嘴,而是來到了耳邊,天生嫵媚的御姐音輕柔響起:
「夜公子~?」
「嘶——!」
夜驚堂措不及防,著實嚇的一個激靈,當即翻身而起,拉下臉上的手絹,卻見床邊坐的不是梵姑娘,而是一個身著大紅色裙裝的高挑美人。
美人身上紅裙無半點配飾,連發帶都是紅色,放在雅緻房間裡很是奪目,幾乎沒法再注意到外物。
而本就帶著三分豐腴的葫蘆身段兒,在手肘撐著床鋪側躺的動作加持下,衝擊力頗為驚人,衣襟沉甸甸呼之欲出,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張嫵媚動人卻又不失霸氣隨性的豔麗容顏。
夜驚堂坐在床鋪裡側,明顯有點茫然,餘光打量,才發現梵姑娘躺在不遠處的貴妃榻上,不出意外是被打暈了。
而在屋頂放哨的鳥鳥,則又在珠簾後探頭暗中觀察,半點沒有提醒一聲的覺悟,甚至還在好奇看戲:
「嘰嘰?」
??
夜驚堂著實有點始料未及,稍微壓了下心神後,才開口道:
「鈺虎姑娘,你怎麼來了?!」
大魏女帝慢條斯理坐起,靠在床頭,左腿架在右腿上,儀態帶著三分玩世不恭:
「聽聞夜公子在望江閣大出風頭,聖上讓我來探望一番。」
「?」
夜驚堂有些無語覺得鈺虎姑娘理由都懶得編了,他一個臣子,在宴會上出風頭,皇帝派寵愛侍妾大晚上來探望,這啥意思?嚴於綠己,用妃子犒勞臣子?
當然,夜驚堂也沒在這上面多想,坐正身體道:
「也不算出風頭,只是隨口說兩句罷了,鈺虎姑娘訊息還真靈通。」
大魏女帝訊息自然靈通,不然還當個什麼皇帝,她見夜驚堂胳膊上扎著針,就拍了拍枕頭:
「躺下吧,別傷了身子。」
夜驚堂本就招架不住虎妞妞,躺下說話就更沒氣勢了,當下做出風輕雲淡之色,披上袍子:
「查案時中了點小毒罷了,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大魏女帝可是心疼的很,哪裡能讓夜愛卿帶傷坐著說話,當下抬手扶著肩膀,把夜驚堂強行摁在了枕頭上,微笑道:
「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那個?」
夜驚堂眨了眨眼睛,詢問道:
「壞訊息是什麼?」
大魏女帝雙眸微沉,顯出三分殺氣:
「記得第一次見面,我問公子還會不會其他詩詞,公子說記得不全,我還信以為真。結果可好,到了出風頭的場合,就開始竹筒倒豆子,你什麼意思?故意對我藏私?」
「呃……」
夜驚堂就知道會有這種後果,大笨笨估計也要來問一次,他心平氣和道:
「我一心習武,這些東西,真就看場合,觸景生情自然想起來了,平時硬想,肯定想破頭也記不起來。」
大魏女帝覺得這解釋有點敷衍,但也沒繼續追究:
「看在你為大魏立功的份兒上,我饒你一次,不和聖上吹枕頭風罰你。以後記起什麼,都寫下來,先送進宮讓我過目。如果再讓我從其他地方聽到你出口成章,哼~……」
夜驚堂知道虎妞妞愛文如痴,微微點頭,又問道:
「好訊息是什麼?」
大魏女帝霸氣十足的神態一收,露出勾人笑意,半躺在枕頭旁邊,又用手指很不規矩的滑了滑夜驚堂胸肌:
「你此番交涉,讓北梁蠻子啞口無言,算是揚了國威。陳侍郎笑的合不攏嘴,明天必然當庭為你請賞,甚至會提議讓你入朝,在六部擔任要職。我知道你無心仕途,肯定會推辭,所以代聖上來問問,你想要什麼獎賞?」
?
又來?
夜驚堂張了張嘴:「前天剛賞過,這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表現,以示不愧對皇恩。再賞不合適了。」
大魏女帝覺得有道理,但並不準備就此罷手,繼續道:
「明面上可以不賞,但私底下總得嘉獎一番,以免你寒心。說吧,一次機會,要什麼?」
夜驚堂本想拒絕,但一直這麼搞也不行。
他知道鈺虎姑娘和璇璣真人一樣,都是光撩不給的性子,你越不要她越來勁兒,想想便反其道而行,很直接的詢問道:
「鈺虎姑娘,你上次到底穿著什麼樣的褲子?我沒看清,能不能……」
「……」
大魏女帝眨了眨眸子,眼底帶著些許意外,不過也沒扭捏。拿起手絹把夜驚堂眼睛蓋住,而後抬手……
窸窸窣窣
夜驚堂蒙著眼什麼都看不到,但能感覺到鈺虎姑娘在做什麼,神色有點怪異。
等蒙面之物拿開後,他便看到鈺虎姑娘依舊坐在床頭,白皙手指勾著塊紅色小布料,神色依舊風輕雲淡:
「這樣的,你以前在浴室沒見過?」
我以前見的哪有這麼小……
夜驚堂覺得鈺虎姑娘確實虎,這都穩得住氣勢,當下抬手想接過來仔細看看。
結果大魏女帝迅速把布料收進了袖子,微笑道:
「獎勵完了,無功不受祿,若是想要,下次立功後再開口。」
夜驚堂就知道會如此,順著話故意激將道:
「好。下次鈺虎姑娘再問我要什麼獎勵,我就讓你把這些給我,你可不許反悔」
「……」
大魏女帝覺得夜愛卿臉皮厚起來了,還真不好對付,對此道:
「那得看你立多大的功勞,若是能滅了北梁,不說衣服讓聖上把我賜給你當丫鬟,也不是不可能。」
「唉……」
……
兩人正閒談之際,外面的湖邊,忽然傳來動靜:
「姑娘是?」
「小女子華青芷,燕京萬寶樓東家之女,想拜訪武安公,還望兩位通報一聲……」
「燕京萬寶樓……」
……
從話語來看,是黑衙捕快沒聽說過萬寶樓,但瞧見姑娘長得漂亮,怕是夜大人相好,也不敢攆人。
大魏女帝偏頭看向窗戶,眼底帶著些許好奇,詢問道:
「大晚上登門……這姑娘什麼人?你在北梁新找的偏房丫頭?」
「怎麼可能。是燕京過來的才女,可能聽說了詩詞才跑來拜訪,年輕學生嗎,沒那麼多心眼……」
夜驚堂雖然只見過華青芷兩次,但也看得出這姑娘單純心善,估計是發現他中毒,跑過來送救命藥的,不然得知他身份後,無論如何都不會此時登門。
夜驚堂心中有點感嘆,想起身出去見見,但坐在跟前的大魏女帝,卻抬手攔住了他:
「北梁才女?倒是少見……你歇著吧,我去會會她。」
哈?!
夜驚堂聽聞此言,難以置信看向面前的鈺虎姑娘,眼底意思估摸是:
你去會會她?
你這和大笨笨去會會左賢王有什麼區別?
這不純找刺激嗎……
大魏女帝也是很用功的,雖然沒妹妹那麼有天賦,但好歹也算文武雙全,當前可沒搭理夜驚堂的欲言又止,起身整理衣裙,不緊不慢往外面走去。
夜驚堂抬了抬手,想想還是沒制止,只是提醒道:
「把褲子穿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