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嗎。」
夜驚堂笑了下見無人打擾,便勾住裹胸上沿,往下輕輕一拉。
咚咚
帳篷裡頓時亮了幾分。
裴湘君輕咬下唇,好久沒那什麼,都有點生澀了,慢悠悠把夜驚堂摁倒在枕頭上,而後雙手撐著腦袋兩側,低頭啵了下……
夜驚堂舒舒服服躺著,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白團團,本來想說話的,但思緒不太清醒,最後只剩下張嘴了……
——
月上枝頭。
嘈雜集市的一個圓帳周圍,放著幾個露臺的小桌,上面做的是腰懸兵刃巡視的‘鏢師’。
華美圓帳內部燈火通明,環境較之哄哄鬧鬧的街面要乾淨許多,中間擺著個大圓桌,上面鋪有錦緞,擺著一整隻烤全羊,上面撒著蔥花醬料,以至於圓帳裡瀰漫這一股誘人香氣。
東方離人手裡拿著銀色小刀,單手扶袖切著烤羊,雖然功夫有點花架子,但切只烤羊顯然沒什麼問題,刀法乾淨利落,引得紅玉連連讚許:
「殿下好刀法,這羊肉切的大小都一模一樣……不過骨頭不用砍斷,太費勁了,把肉剃下來就行了……」
「沒事,這刀削鐵如泥……」
「……」
紅玉其實是怕桌子塌了,見殿下樂在其中,自然也不好再多嘴。
旁邊,璇璣真人一襲白衣穿的很仙氣,面前放著兩壺酒,已經喝了一壺。
折雲璃趁著媽媽不在家,相當外向,見陸阿姨自斟自飲沒勁兒,就自告奮勇陪著喝,酒過三巡有點上頭,兩個人甚至划起了拳。
而做商賈之家夫人打扮的太后娘娘,此時則像個少言寡語的女性長輩,規規矩矩坐在主位,懷裡抱著剛跟著紅花樓堂主跑過來的鳥鳥。
堂主是過來傳訊,說夜驚堂回來了。
雖然在座女子都想回去,但烤羊剛端上來,聽見夜驚堂回來就齊刷刷往回跑,總會擔心被其他人看出小心思,於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表現出不著急的樣子,等著吃完飯再說。
幾個姑娘都在自娛自樂,而太后娘娘顯然沒這麼好的福氣。
從中毒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了,她身體倒是撐得住,但囚龍瘴撐不住呀!
為了出來逛逛,她盡力不去運轉浴火圖,還減少伙食讓身體處於虛弱狀態,以便體內的毒素沒那麼快消失。
但在睡著或昏迷後,身體察覺到難受或疼痛,會無意識的去設法緩解;這就和人睡著了撓癢癢一樣,她完全沒法控制,這麼長時間下來還是快沒了。
太后娘娘為了保住僅存的火種,只能採取絕食法,直接說沒食慾不吃東西,扛不住了才喝兩口粥。
而此時一起吃烤羊,也是離人想喚起她的食慾。
太后娘娘食慾肯定被喚起來了,甚至眼都綠了,但吃完指不定明天就得恢復如初,為此只能忍著食慾做出‘哀家不餓’的樣子,夾肉餵給鳥鳥,好幾次都差點喂自己嘴裡。
就這麼熬了片刻後,小云璃喝飄了,東方離人見此便想結賬走人,但尚未起身,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
轟隆——
嘩啦啦……
似乎是什麼東西被打出去撞爛牆壁的聲音,在很遠的地方。
璇璣真人耳根一動,轉頭看了眼;而外面的孟姣等人,也現身朝那邊觀望。
太后娘娘略顯疑惑:「出什麼事啦?」
孟姣蹙眉看了看後,搖頭:「估計是某個江湖人鬧事,已經沒動靜……」
「哦……」
……
——
稍早之前。
冬冥部的駐地後方,帳篷裡的燈火重新亮起。
夜驚堂走出帳篷,抬手抹了把臉,眼底帶著幾分好笑。
傍晚剛回來,他本來是想好好陪下三娘,但三娘實在太會了,在冬冥部做客,害怕來往的冬冥部族人聽見,就毫無保留的拾掇他。
夜驚堂這段時間本就憋的有點狠,哪裡扛得住‘柳腰豐臀美人肩、紅綢帳中斬天仙’的絕世武功,三娘一頓操做下來,直接把他放倒了,然後就催他趕緊出去,免得太后他們回來撞見。
夜驚堂覺得三娘可能不盡興,不過現在梅開二度有點不合適,他稍微梳洗了下後,讓一個堂主帶著鳥鳥去通知笨笨一聲,他則先來到了駐地後方。
紅花樓過來的堂主,都被安排在幾個帳篷裡,大晚上的,宋馳正在和陳元青下棋,彼此正說著:
「五子連珠!老陳,幾月不見你棋力退步了呀……」
「我除了跟你,就沒和其他人下過這東西……」
……
夜驚堂來到門口掃了眼,開口道:
「宋叔,你有時間沒?陪我去外面一趟。」
宋馳見狀,當即起身拍了拍衣袍,出門跟著夜驚堂往駐地走去,詢問道:
「啥事兒?」
夜驚堂回頭看了眼,確定陳叔不在,才低聲道:
「城裡是不是有斷北崖的人?」
「……」
宋馳一聽這話,明白了意思,也回頭看了看,而後快步自暗處出了營地:
「有,就住在瓷樓附近,點我都踩好了,不過下手得快,殺完就得走,不然被西海諸部的人發現麻煩……」
?
夜驚堂暗暗點頭,感覺還是和宋叔一起辦事對味,不過三娘事前交代過,他還是道:
「打一頓給三娘出口氣就行了,打死不太合適。宋叔幫我指人就好,我來動手。」
宋馳一聽這話,不太樂意了:
「驚堂,你是覺得宋叔我行事衝動,下手沒個分寸?」
「不是。我是怕待會我上頭了,下手太重沒人拉我。」
「哦,也對……」
……
——
瓷樓倉庫附近。
在梁王幼子東方尚青遇襲後,瓷樓倉庫附近加強了安保,到了夜間燈火通明,也有些許商賈在庫房裡存取著貨物。
月上枝頭,一間庫房門外,站著幾名手持紅纓槍的武人。些許力夫從倉庫裡搬出崖州那邊特產的藥材,裝上停在門口的馬車。
而倉庫大門外,做尋常員外打扮的斷北崖陳鶴,雙手負後正和同行的另一名門內高層,低聲談論著:
「這胡延敬什麼意思?說著有大金主,結果送了訊息幾天不見動靜,等這批貨出去,事情就忙完了,哪兒有那麼多時間等他回覆……」
「鱗紋鋼不是小物件,我們不敢透漏身份,對方有所疑慮在情理之中,我們不也怕咬了朝廷的餌……話說昨天幾個徒弟在街上,好像看到紅花樓的人,他們難不成也想把手伸到關外?」
陳鶴聽到這個,眼底顯出幾分不屑:
「老槍魁死後,江湖再無紅花樓。前幾月他們冒出個葉四郎,有了點回光返照的苗頭,便又把自己當成了江湖豪門,這純粹是掌門不計較,不然老夫非得讓他們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嗯?」
陳鶴是斷北崖的堂主,雖然管內務財政,但武藝並不算低,聊到此處,餘光忽然發現極遠處的房頂上有點異動。
陳鶴轉頭看了看,覺得是有人在朝這邊打量,便帶著幾個門徒,往遠處的庫房走去,沿途檢視左右。
但剛剛走過上次東方尚青被打的庫房時,一道細微響動忽然從牆後傳來聽見:
踏踏——
陳鶴眉頭一皺,當即抬手握向徒弟手中的紅纓槍。
但尚未握住,剛補好的庫房牆壁,就在眼前驟然炸開。
轟隆——
繼而一道黑衣蒙面的身影,從牆後衝出,以奔雷之勢來到近前,一把扣住了他的右手,繼而全力猛拽。
颯——
陳鶴措不及防,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整個人就被拽的當空打橫,摔在身邊的徒弟身上,直接把兩個沒反應過來的徒弟撞飛了出去。
嘭嘭!
夜驚堂也不認識這老頭子,但三娘和宋叔對此人極為反感,想來不是啥好人,也沒囉嗦太多,輪著陳鶴原地轉了幾圈,確定過皮實程度後,就朝著遠方裝滿貨物的馬車直接拋了過去。
轟隆——
嘩啦啦——
剛剛裝滿藥材的馬車,瞬間被撞的炸開,木箱和藥材天女散花般橫飛了出去。
陳鶴從貨物堆一穿而過,摔在街面上打了幾個滾兒,倒著撞在庫房牆壁上,直接把牆壁撞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嘭——
「咳咳……」
「什麼人……」
庫房外的斷北崖門徒,大驚失色,齊聲呵斥卻又被這動靜鎮住,沒敢上前。
而陳鶴人都蒙了,摔在地上硬是沒爬起來,眼見對方沒過來補刀,才急急開口:
「閣下何人?為何無故出手傷人?」
「紅花樓,葉四郎。為什麼打你,你心裡清楚。」
「葉四郎?!」
陳鶴臉色驟變。
夜驚堂其實並不十分清楚為什麼要打這廝,但說完話後,看對方‘恍然大悟’又敢怒不敢言的神色,便明白可能是打輕了。
已經把人丟出去,再跑過去補幾下著實有失高手風範,夜驚堂冷冷掃視斷北崖眾人一眼後,也不再理會諸多如臨大敵的槍客,飛身而起躍上了房頂。
宋馳在倉庫上方旁觀瞧見夜驚堂回來,眼底顯出大快人心,一起往回走去,說道:
「打得好。你大伯死後,這鳥人四處宣揚,說什麼你大伯不配做槍魁的位置,死也是咎由自取,氣的我恨不得親自上門把他舌頭割了……」
夜驚堂對此也沒說什麼只是笑了下,沿著庫房走出一截後,順道朝著貴賓居住客棧附近看了一眼。
東方尚青依舊住在城中,而胡延敬的住處外面,掛著不起眼的一根布條,看模樣和賣家聯絡上了。
夜驚堂出去了幾天沒空處理這事,見狀便轉身往客棧方向走了過去……
——
下面字是後加的:
多謝【心定心茫塵世浮降】大佬的萬賞!
推薦一本缺悅的《開局當臥底,逼我掀桌子》!
推薦語:爽到爆炸的古代版的黑道流小說,看了之後夜不能寐,強烈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