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驚堂則不然,前幾天她還抱著人家蹭,夜驚堂不動如山一點好色的跡象都沒有。
不過這些論證,顯然沒法明說,璇璣真人只是道:
「我看人很準,夜驚堂絕非你說的那般……」
「也不是,只是讓她教我武藝,仇我還是自己報……」
「我去試試夜驚堂,免得你通風報信串供。先告辭了,待會咱們再敘舊。」
璇璣真人轉身走向街邊:「鄔王已經抓住,晚上沒事,過來看看。你們先聊,我帶它遛遛。」
駱凝都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下次一定’了,豈會信這床鋪上哄姑娘的話,偏頭躲開水杯,桃花美眸認真而嚴肅:
「小賊,你別忘了,我起初是為了幫你,才給你調理。你當初哄我的時候,說‘我說什麼你聽什麼’,後來你哪次聽了?」
兩扇房門開啟,屋裡昏黃的光亮,灑在了過道的木質地板上。
夜驚堂風輕雲淡抬手示意身體:
「幾個人聯手過來送人頭罷了,沒事。我會八步狂刀,君山臺肯定忌憚,做出這事兒不稀奇。」
夜驚堂沒受傷,軒轅鴻志又直接被打死了,此事再往重的處理,也沒法把身為開國侯的軒轅朝斬首示眾,東方離人略微斟酌,還是點頭:
璇璣真人眯眼打量鎮子中心的痕跡,餘光忽然發現極遠處的一棟房舍上,蹲著一隻不起眼的小破鳥,正優哉遊哉的吃著肉乾。
裴湘君把自己氣脈弄傷了,不好參團,只能有點小委屈的趴在枕頭上,閉目養傷。
璇璣真人看著‘紅杏出牆’的老友,沉默片刻,輕輕搖頭:
「好好,別生氣……」
駱凝對於死皮賴臉的夜驚堂也是沒辦法了,紅唇輕啟喝了幾口水,而後就鬆開了薄被,本著長痛不如短痛的心態,想早點調理好睡覺。
「凝兒,你當年不告而別,我親自去南霄山接你,你都不肯走,還那麼絕情,說真心喜歡薛白錦,讓我別壞你的姻緣……如今你已經成了薛夫人,彼此官匪不兩立,我哪怕念舊情,也得把你拿下交由朝廷處置,你確定是碰巧路過這裡?」
璇璣真人若有所思點頭:
「你陪了薛白錦十來年,發現他口是心非,把你騙了,你就另謀高就,重新找上了夜驚堂?」
「下不為例。來乖,喝口水。」
璇璣真人聽了片刻,慢慢明白了來龍去脈:
「我錯了,這不補藥吃多了嗎,下次肯定聽話。來喝口水……」
「薛白錦手上,是不是有一張鳴龍圖?」
駱凝心底無地自容,暗暗咬牙解釋:
「去年仇天合被抓了,我……我奉平天教之命,來京城運作解救,不巧撞上了剛入京的夜驚堂,他……他看我姿色不俗,就調戲輕薄我,纏著我不放,我沒辦法……」
「你這樣……薛白錦怎麼辦?他要是知道,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和夜驚堂跑了,你倆怕都得被千刀萬剮……」
駱凝怕璇璣真人懷疑夜驚堂的忠誠度,導致夜驚堂被女帝、靖王猜忌,連忙解釋:
東方離人這話可謂霸氣側漏,但夜驚堂怎麼可能因為自己的恩怨,讓笨笨背罵名,對此只是搖頭笑了下……
——
另一邊,客棧房間裡。
璇璣真人抿了口酒後,又蹙眉詢問道:
「伏殺?」
見凝兒抱著薄被泫然欲泣,夜驚堂滿眼慚愧,把水杯湊到嘴邊: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也就罷了,但她說的明明是實話!
駱凝聽著璇璣真人腳步離去,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正暗暗發愁至極,隔壁忽然傳來小聲詢問:
對於這麼體貼的事情,他自然不會拒絕,老實躺著讓凝兒調理。
「他知道這些,因為心疼我,才一直隱瞞我的身份,想勸我棄暗投明……」
「那那那,真是……怎麼和沒滿月的小屁孩似得……」
「你既然棄暗投明了,以後就休想回再南霄山重續前緣,若是打著誘拐夜驚堂造反的主意,你知道後果,我作為‘帝師’,沒法對你念舊情。」
「那你先和薛白錦大婚,現在又和夜驚堂……」
駱凝抬起臉頰,眼底有點惱火,畢竟璇璣真人這話,完全把她說成了為達目的,不惜靠色相攀附男子的女人!
咚咚
駱凝的粘雲十四手,就是璇璣真人教的,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身子一軟,靠在了椅子上:
駱凝聽到動靜,迅速後仰移開,結果……
「你自己把握分寸,若是解決不了,就和本王說一聲,本王帶幾萬大軍圍了君山臺,大不了事後被言官罵幾年飛揚跋扈殘害忠良,奈何不了本王。」
?
璇璣真人則在旁邊用手臂託著鳥鳥,用手揉著腦袋瓜:
「咯咯?」
駱凝略顯疑惑,還以為鳥鳥見她閒下來了,回來討食,就抬手把門開啟。
「嘰~」
但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她也說不了什麼,只能期望天天在她身上逞口舌之快的小賊,能機靈點,把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揭過去。
但讓駱凝沒想到的是,她剛把小賊拉出來扛雷,對面的水水,就眉頭一皺:
「你也老大不小了,別把事情往小孩身上推,夜驚堂心懷俠義、品性端正,豈會被美色所惑,做出強迫婦人之事?」
但剛走出不久,璇璣真人耳根忽然一動,聽到了幾聲細微話語:
「小賊,你別忘了,我起初是為了幫你,才給你調理……」
駱凝雙眸微兇:「你別多管閒事!」
待月上枝頭之時,兩人來到了灣水鎮外,舉目看去,可見鎮子中心燈火通明,有不少人在街上走動,酒肆勾欄離,還能聽見百姓的閒談:
駱凝抱著薄被,靠在身邊,滿頭青絲披散在背上,稍顯凌亂,臉頰殘留了紅暈,但眼神卻是氣鼓鼓的,和剛被用過強似得,水杯遞過來也不接,偏頭望向裡側,一副不想搭理伱的模樣。
駱凝很瞭解這瘋批閨蜜的性子,估計小賊要吃苦頭。
二樓另一間房裡,燭燈放在妝臺上。
對於這番態度,夜驚堂並不意外,方才凝兒拉著他過來調理,事前約法三章,總結下來約莫是——你不許動,我自己動。
璇璣真人坐直身形,從腰間取下酒葫蘆,眼神灼灼:
夜驚堂從客棧大堂出來,抬眼就瞧見笨笨身穿一襲極為惹眼的銀色蟒袍,站在幾具屍體跟前檢視。
「薛白錦有龍陽之好?」
駱凝眨了眨眼睛,搖頭道:
「這個你自己去問薛白錦,我只是教主夫人,管點內務罷了。」
駱凝覺得不至於,白錦發現她出軌,頂多把小賊吊起來打,而後把她‘休了’。
為此只是第一眼,璇璣真人就認出了屋裡這個臉上殘留春意的美少婦是誰,眼底很是意外:
「凝兒?」
璇璣真人聞到了夜風中的血腥味,順著望向鎮子中心,可見有不少街頭潑皮,提著水桶在洗街,老街上一片狼藉,滿是斷壁殘垣。
……
——
殺人如麻的黑衙閻王在客棧落腳,雖然沒有清場,本來在客棧留宿的幾個住客,還是默默退了房,客房之中就住了三人。
「殿下,陸仙子。你們怎麼來了?」
「嘰過來……」
房門關上,屋裡也安靜下來。
怎麼辦怎麼辦……
東方離人眼神微冷:「這個軒轅朝,當真放肆,本王的人也敢動……」
但走到門前之時,駱凝卻聽到外面傳來:
噗噗
鳥鳥扇翅膀的聲音……
夜驚堂沒料到笨笨大晚上會趕過來,迅速翻身而起,把袍子穿好,快步下了二樓。
——
在客棧裡放死人犯忌諱,為此四具屍體,都擺在斜對面的巷子裡,幾個打手在旁邊看管。
在夜驚堂穿上衣服出去後,駱凝便拿來裙子,裡裡外外穿整齊,軟劍收入腰間,髮髻也整理的乾淨利落,而後起身出門,準備去隔壁探望一下獨守空閨的三娘。
吱呀——
夜驚堂勸道:「君山臺咬死是軒轅鴻志自作主張,事情鬧大也最多削去君山侯的爵位。軒轅鴻志暗殺官差依律伏誅,此案就此了結。至於往日私人恩怨,我自己去找軒轅朝解決即可,殿下要是幫我懲治了君山臺,我身為黑衙中人,以後再找君山臺麻煩就是不好找由頭了。」
吱呀~
駱凝抿了抿嘴,想說自己沒情愫,是被強行綁在這裡的,但水水肯定不信,只能若有若無的點頭。
「君山臺暗中派人殺你?你沒受傷吧?」
?
「切~怎麼沒見你在璇璣真人面前兇一下?盡會窩裡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