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老太監微微躬身:「靖王只說同行的一個朋友,捨命護駕,具體的未曾稟報。不過老奴聽王太醫說,隨行的是京城一名姓夜的年輕公子,長得十分俊美。」
「年輕公子……」
大魏女帝稍作沉默後,一聲輕嘆:
「這丫頭是真長大了,連朕都敢瞞著。」
「老奴宣靖王入宮?」
「不用,離人昨天遇刺,受了驚嚇,朕過去探望一下。」
「諾。」
……
——
和煦陽光,灑在鳴玉樓的窗前。
夜驚堂站在視窗,藉著光線仔細觀察玉器內部的紋理,試圖從其中琢磨出蘊含的天道至理。
也不知是不是研究的太投入,未曾聽到動靜,一道女子的聲音,從後方猝然響起,打破了原本的清幽寂靜: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聲音很御,韻味十足,與東方離人高冷威儀的御姐音截然不同,但嗓音中夾雜的貴氣和久居高位的自信,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夜驚堂沒有任何預料,聞聲著實驚了下,迅速轉過身,把手藏在腰後,繼而手腕輕震,將玉器丟出了窗戶……
咻——
撲通!
聽起來是扔進了花園的湖裡……
夜驚堂也算心智過硬,表情沒任何變化,保持冷峻不凡的神色,抬眼看去。
幾排書架相隔的樓梯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名紅衣女郎。
女子身著火紅長裙,腰衱也是大紅色,整套衣服不帶任何花紋和墜飾,卻比任何繁複的裝飾都要顯得豔麗,就好似房間裡多了一團讓人難以忽視的火焰,只要存在便永遠是焦點,其他皆是背景板。
女子杏眸晶瑩剔透,隱隱泛著光澤,澄澈到能清晰看見雙瞳中的倒影,雙唇不點胭脂,但天生紅潤,髮髻只是簡簡單單的以髮帶束縛,披在背上,看起來簡單而純淨。
至於身材,大紅腰衱上方鼓囊囊的飽滿,以及腰衱下曲線完美的渾圓,比例好到穿著裙子都壓不住,脫了是啥樣根本不敢想……
女子的氣質,給人的感覺就是很特別,就好像帶刺的花兒、勾魂的毒藥,誘人卻又讓人不敢觸碰。
夜驚堂略顯疑惑,詢問道:
「姑娘是?」
大魏女帝一瞧見夜驚堂相貌,就知道是昨天護駕的‘夜公子’。
眼見對方不認識自己,大魏女帝並未表明身份,神色間的壓迫力全數收斂,化為了舉止落落大方的紅衣女郎,走到近前:
「我是宮中女官,受命過來探望靖王,你是何人?」
女帝和靖王身高相仿,但氣質截然相反,孤身一人到鳴玉樓,身上沒穿龍袍,僅憑身高,很難往統治一個帝國的大魏女帝身上聯想。
夜驚堂聽聞是宮裡來的人,心中恍然,解釋道:
「在下夜驚堂,家在天水橋那邊,昨天隨靖王外出,遇上了刺客,服藥後睡著了,醒來就到了這兒……」
大魏女帝把目光移向夜驚堂放在腰後的手:
「這是靖王私人書庫,裡面的卷宗和武功秘籍,皆是不傳之秘,你在偷看?」
夜驚堂把手拿出來,示意兩手空空:
「姑娘誤會了,我……」
話語戛然而止。
大魏女帝目光移向了旁邊空空如也的紫檀木盒:
「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