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跟喬裕的事情,她從來沒跟家裡說過,上次她送大喵回來就已經說漏了嘴,再加上這次三寶叛國投敵,她相信以沈繁星的智商和情商完全可以推斷出來是怎麼回事兒了。
於是心虛的紀思璇一直在工地待到除夕那天的下午才敢回家。
期間沈繁星倒是很沉得住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她打。
她到家的時候,沈繁星正在指揮紀墨包水餃,看到她回來一臉驚愕,「你怎麼在這兒?」
紀思璇一臉委屈,「我特意回來陪你們過年啊。」
沈繁星擺擺手,「不用你陪,這幾年你不在,我和你爸都習慣了,你在這兒我們特別扭,你出去玩兒吧。」
紀思璇看了眼外面已經黑了的天,想想外面的寒風,苦著臉,「大過年的,你讓我去哪兒玩兒啊?」
沈繁星衝她笑了一下,「往年我叫你回家過年的時候你在哪兒玩兒呢今年就繼續去哪兒玩兒吧!」
紀思璇哀嚎一聲就被趕出了家門,她站在門口邊撓門邊吐槽。
沈繁星是她見過最小氣的女人!不就是幾年沒回家過年嗎?至於這樣嗎?!
喬家的除夕夜過得比往年要熱鬧些。
喬裕把喬燁從醫院接回來,喬書記難得沒有下基層慰問,江聖卓喬樂曦夫婦也帶著一對龍鳳胎聚在樂準這裡吃年夜飯。
吃了年夜飯之後,喬樂曦就被喬柏遠趕回了江家,畢竟嫁出去的女兒在孃家過年說不過去,更別提還拐帶了人家兒子。
兩位老人一向作息正常,晚上十點準時睡覺,吃了年夜飯便回了房間休息。
喬柏遠一年到頭也就這幾天可以休息,看了會兒電視一臉倦意,便睡在了樂家。
喬燁的精神也不太好,喬裕和他說了會兒話便送他回了醫院休息。
喬裕從醫院出來給紀思璇打電話的時候,她正蹲在市中心的廣場吹著冷風看一群活力四射的男男女女跨年,等著數倒計時。
喬裕到了廣場,遠遠的就看到她裹著厚厚的羽絨服一臉無精打采的站在角落裡盯著廣場中央巨大的螢幕。
他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麼不回家,待在這裡做什麼?」
紀思璇嘆了口氣,一臉委屈,「我媽說,要等數了倒計時才準回家。」
喬裕覺得好笑,「這是什麼規矩?」
紀思璇看他一眼,帶著幽怨開口,「大概是對我這些年不回家過年的懲罰吧。」
「呃……」喬裕心虛,這話聽起來好像和他關係很大啊。
喬裕陪她數了人生中最無奈的新年倒計時之後,便送她回家。
誰知兩個人站在樓下說話的時候,竟然遇上了從外面回來的紀墨和沈繁星。
紀思璇有些措手不及,她不敢說喬裕的名字,支支吾吾的用了最簡短的六個字進行了介紹。
「我朋友。我爸媽。」
沈繁星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喬裕,眉目俊朗,目光沉靜,微微笑著叫了聲叔叔阿姨,笑起來的時候眉眼間染上一抹溫柔,她轉頭看了眼紀思璇,倒是紀思璇會喜歡的型別。
沈繁星看了多久,紀思璇就屏氣凝神了多久,沈繁星打量完之後沒開口,只是衝紀墨使了個眼色。
紀墨心領神會,輕咳一聲看向喬裕,一臉真誠的問,「小夥子,會打麻將嗎?」
紀思璇差點給他們跪下,這才知道他們倆剛才出去大概是找麻將搭子未果便提前回來了,「爸,媽,算了吧,人家要回家過年呢。」
沈繁星不理會她,轉頭衝著喬裕開口,「只打幾圈很快的!」
喬裕根本沒反應過來便在紀思璇自求多福的眼神中被紀墨和沈繁星架上了樓。
從喬裕進了門,紀思璇就開始心驚膽戰。
紀墨很隨意的一句「小夥子第一次來吧?要不要參觀一下?」就讓紀思璇草木皆兵,覺得這完全是在試探!
以紀思璇對沈太后的瞭解,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趁她不在私自帶男人回來。
喬裕摸了摸偎依在他腳邊的大喵,看著紀思璇近乎討好的眼神,猶豫了下面不改色的回答,「是啊,第一次來。」
後來四個人開始打麻將,除了紀思璇心不在焉時不時點炮之外,其他三人都是一臉愉悅,本來一切都很美好,直到……
沈太后打了幾圈之後對喬裕的表現很滿意,笑著問,「小夥子貴姓啊?」
紀思璇心裡哀嘆一聲,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喬裕悄悄把手伸到桌下輕握著她的手,安撫性的用手指輕輕拍著她的手背,一臉坦然的迎上沈繁星的目光,輕聲開口,「我叫喬裕。」
沈繁星忽然扔了手裡的牌,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垂著眼簾不說話。
紀墨倒是很欣賞喬裕的擔當,喬裕這個名字,幾天前沈繁星跟他提過,自己的女兒為了這個男人在外面飄了幾年都不願意回來,他本來也有些牴觸,可紀思璇的事情一向是她自己做主,他也不怎麼擔心,今天再一看兩個人的眼神動作,便完全不擔心了。
紀思璇在桌下小幅度的踢了踢紀墨,紀墨看了看沈繁星的臉色,權衡了一下,在氣氛完全冷下來之前開口救場,「我餓了,煮餃子吃吧,璇璇你說呢?」
紀思璇使勁點著頭,「我早就餓了!媽,您去煮餃子吧?」
我怕您再坐在這兒一會兒我就真的得吃速效救心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