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思璇看著闖了禍還知道尋找庇護的貓精,輕描淡寫的回答,「是嗎,沒醃一下嗎?一定是沈太后平時做菜太鹹了,它想換點清淡的了。」
「……」李佳再次無語。
李佳走了之後,紀思璇看著喬裕,喬裕抬頭不明所以的和她對視。
紀思璇衝他挑了挑眉,就是不說話。
喬裕無語,「你想讓我說什麼?難道你要我懷疑你,指揮一隻修煉成精的貓去搞破壞嗎?」
紀思璇對這個答案頗為滿意,撓著大喵的下巴開口感嘆,仔細聽來沒有擔憂反而帶了點兒興奮,「看來……和薄總的樑子是結下嘍。」
紀思璇回到辦公室沒多久,便有人找上門來。只不過薄季詩沒有出現,倒是迎來了怒氣衝衝的謝寧純。
「紀思璇!你是什麼意思?!」
紀思璇看著甩在她面前的魚乾,一臉淡然,「哦,我的貓乾的,我賠。」
謝寧純看到她不鹹不淡不當回事兒的態度就來氣,「這是賠的事兒嗎?!你就是故意的!我表姐大度不跟你計較,你就這麼欺負她!」
紀思璇終於抬頭看她一眼,「你怎麼知道我是故意的?」
謝寧純氣結,「就算不是故意的,可你上班帶著貓算怎麼回事兒啊?」
紀思璇睨著她別有深意的開口,「薄總上班可以帶豬,我就不能帶貓嗎?」
謝寧純沒聽出她話裡的意思,「我表姐什麼時候上班帶豬了?」
紀思璇揚了揚下巴示意她,謝寧純下一秒就反應過來,氣得跳腳,「你才是豬呢!」
「閉嘴!」薄季詩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過來,她很快走進來,笑著給紀思璇道歉,「不好意思,她年紀小不懂事,我回去好好罵她。」
謝寧純很不服氣的叫著,「表姐!」
薄季詩皺著眉看她,「你當這是什麼地方?薄家還是謝家?一點規矩都沒有!再這樣就不要再跟著我了!」
謝寧純白了紀思璇一眼,鬱悶的低下頭去。
紀思璇瞄了眼門外路過的喬裕,他似乎看了有一會兒了,她也索性不再說話抱著雙臂看這對錶姐妹演戲。
這場戲沒什麼新意,無非是端莊大方又得體的大家閨秀制止了一場惡鬥,薄季詩笑著說著好話,紀思璇微笑著照單全收。
等她再往門外看的時候,喬裕已經走了。
薄季詩和謝寧純走了之後,韋忻在隔壁敲了敲玻璃,幸災樂禍的調侃著,「璇皇,看看人家這戲編排的,活脫脫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有胸襟有氣度,您呢,就是個不顧大局的任性丫頭,理虧了還胡攪蠻纏,嘖嘖嘖,遇到高手嘍!」
紀思璇瞟他一眼,「多事!」
韋忻越說越興奮,「說真的,這個薄四小姐段位真的很高,這才多久啊,你看看整個專案組,哪有不誇她的?什麼端莊啊,大度啊,懂事啊,溫婉啊,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紀思璇靠在隔間上眯著眼睛審視他,「韋爵爺不是一向最喜歡美女了嗎,怎麼就這麼不待見薄總?」
韋忻摸著下巴,「她也不是偽裝的不像,不過有的時候偶爾一個眼神很奇怪,騙騙徐秉君那種老眼昏花的老年人就算了,是逃不過我這雙眼睛的!一旦知道她在偽裝再去看她,就會覺得這個人假的可怕,你沒看到喬部都看不下去,中途退票走人了。」
紀思璇下意識的往門外看了一眼,口是心非的回了一句,「是嗎,沒在意。」
韋忻忍不住讚歎,「我可是看到薄季詩是故意引了喬裕過來的,不過喬部對你真的是有情有義啊,當時那種情況,任誰看了都要偏到薄季詩那邊去了,可他硬是當作什麼都沒看見,轉身就走了。」
紀思璇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心煩不想再聽下去,拎起桌上的魚乾問韋忻,「喂,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品種?」
韋忻看著面目全非的魚乾,抽著嘴角,「你還是去問賣魚的吧。」
下班前喬裕來敲門,「一起走嗎?請你吃飯,謝謝你那天沒有拋棄我還照顧了我大半個晚上。」
紀思璇不冷不熱的看了他一眼,極其簡潔的給出回覆,「沒空,不餓,你先走吧。」
喬裕乾脆走進來坐到她對面,「又在生氣啊?」
紀思璇正在對著電腦看著什麼,時不時點一下滑鼠,心不在焉的回答,「沒有。」
喬裕乾脆單刀直入,「因為下午我沒進來幫你說話?」
紀思璇覺得可笑,「我需要嗎?」
喬裕表示同意,「我也覺得你不需要,所以我就沒進來,免得影響你發揮。」
紀思璇忽然笑著看他,「難道不是因為喬部這個中立者誰都不想得罪,乾脆視而不見嗎?」
喬裕忽然安靜下來,就這麼看著她,眼底晦暗不明,半晌才開口,「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嗎?」
紀思璇垂著眼睛不去看他,涼涼的開口,「哦,太多年不見了,不知道喬部現在到底是哪種人,不過這麼年輕就位居高位,該不是什麼善類吧。」
周圍忽然安靜下來,紀思璇低著頭聽到耳邊有些壓抑的呼氣聲,然後便是他離開的腳步聲。
他一向隱忍,這次大概是真的氣著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