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思璇這才發覺著了他的道,幽幽吐出一口氣,咬牙切齒的擠出兩個字,「陰險!」
說完轉身就走,直到結束都沒有再看喬裕一眼。
後來站在門口等車的時候,紀思璇站得離喬裕遠遠的,謝寧純拉著薄季詩笑嘻嘻的湊到喬裕面前,「喬部,我跟表姐坐你的車吧?」
「我還有事,可能不順路,我讓尹助理送你們」,喬裕說完轉頭看向紀思璇,「我跟你商量一下週末傅教授壽宴的事情,你坐我的車吧。」
紀思璇演技爆棚,一臉懵懂的看著喬裕,「你在說什麼?哪個傅教授?我不知道啊。」
喧鬧的夜晚街頭眾人忽然安靜下來,看看喬裕,看看紀思璇,看看薄季詩和謝寧純,個個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喬裕在眾人的注目下緩緩開口,「傅鴻邈教授的70大壽,這週末。」
紀思璇一臉嫌棄,「你是不是喝多了?人家明明是60大壽好嗎?」
紀思璇說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喬裕看著她似笑非笑,「你不是不知道嗎?」
紀思璇輕描淡寫的壓下心虛,「忽然……想起來了。」
紀思璇最後還是在眾人的注視下上了喬裕的車,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後排。
喬裕看看一直扭頭看著窗外的紀思璇,「教授的禮物準備了沒有?」
紀思璇還在鬧彆扭,「沒有。」
喬裕也不意外,好脾氣的笑著,「打算空著手去?」
這句話一齣,車內的氣氛忽然變了,紀思璇轉過頭來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半天,忽然各自別開頭去笑起來。
這句話是有典故的。
有一次喬裕陪紀思璇去上課,誰知紀思璇竟然帶錯了教材,偏偏還被教授抓到。
那位教授是出了名的古板,氣得渾身顫抖,「這位同學,你空著手來上我的課,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紀思璇確實不是故意的,左右看了看,忽然指著喬裕很真誠的衝教授說,「教授,我不是空手來的,我帶了我最喜歡的人來聽您的課,還不夠給您面子嗎?」
滿教室的學生鬨堂大笑,躺槍的喬裕扶著額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偏偏那位教授還是認識喬裕的,指著紀思璇問,「什麼情況?」
喬裕嘆了口氣站起來,「教授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剛轉到建築系來,好多課程都還分不清楚,她不是故意帶錯教材的。」
教授看了看兩個人,到底還是給喬裕面子,「都坐下吧,下次注意。」
往事歷歷在目,喬裕沒忍住又笑起來,紀思璇皺眉承認,「太忙了沒來得及做。」
傅鴻邈年輕的時候稱得上才子,到了這個年紀又算得上泰斗級的人物,脾氣有些古怪,生日從來不收亂七八糟的禮物,只收學生的建築模型,每年一次,跟收作業一樣。可以不來,但來了必須要準備好,不過關他真的會把你轟出去。
他教學多年,教過的學生混跡在建築相關行業,其中不乏行業翹楚,資歷老一點的已經做到領軍人物,可他照拍無誤。於是每年生日宴上,年輕一些的後輩就看到一位老人把自己的老闆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紀思璇沒畢業的時候見識過一次,一個個衣冠楚楚的行業翹楚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被罵,哼都不敢哼一聲,還得陪著笑臉。
她想想就不想去了,開始打退堂鼓,「說得好像你準備了一樣,要不就算了,不去了。」
喬裕根本不按照劇本走,「我準備了。」
紀思璇把包甩過去,「你是不是閒的?!那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喬裕摸摸鼻尖,一本正經的分析,「我看行,反正在大家心裡你就是那種恃才傲物不拘小節的人,也不在乎再多加一條目無尊長,其實也沒有很多人知道你回來了,也就傅教授和同班的幾個知道而已,你放心,我不會說漏嘴的。」
紀思璇咬唇,最關鍵就是傅鴻邈知道她回來了!60大壽也不出現,以後還怎麼再見面!
她快速計算著如果今天晚上不睡能不能在明天上午勉強做出來應付了事,怪就怪她這幾天被喬裕弄得暈頭轉向的完全不記得這件事,無意間一抬頭看到喬裕的笑臉,頓了一頓,眯著眼睛看著他,忽然笑起來,討好的看著他,「喬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