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裕忽然毫無預兆的上前輕輕擁住她,一手放在她的腦後,一手搭在她的腰間。
紀思璇一滯,忽然不敢動了,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其實他只是虛攬著她,更何況中間隔著大喵,她輕輕一掙便能掙脫出來。
喬裕大概在等她適應,看她沒有反抗才微微用力拍了拍她的後背,歪頭輕輕蹭了下她的側臉,很快鬆手,抬頭壓了壓她隨著夜風飛起的長髮,眉眼間溫柔的笑意在昏暗的燈光下愈發耀眼,「你怎麼會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被他貼過的肌膚很快紅起一片紀思璇紅了臉,垂著眼睛半天才想起來,眼神閃爍的兇他,「你剛摸了大喵不要再來摸我!」
喬裕低下頭沉沉的笑出來,夜風中他的笑聲傳出去很遠,而後在她惱羞成怒的眼神里收起笑容,「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紀思璇低頭找了找,舉著錄音筆給他看,「我去找尹和暢要會議的錄音了,結果他磨磨唧唧半天都不肯給我。」
喬裕又是一僵,本能的想要去搶那支錄音筆,卻被紀思璇躲了過去。
紀思璇覺得不止尹和暢,連喬裕一聽到會議錄音幾個字都是古里古怪的模樣,「你幹什麼?」
喬裕故作鎮定,開始誘哄,「開會也沒說什麼,你還是別聽了,給我吧。」
紀思璇對這個錄音更好奇了,索性塞到了包的最裡側,「不給,你走吧,我要回去聽錄音了。」
喬裕拉住她,似乎真的著急了,打著商量,「真的沒什麼好聽的,給我吧?」
紀思璇拍開他的手,笑得溫柔,「喬部開車回去路上小心點兒哦。」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喬裕扶著額嘆了口氣,站在原地很久才上車回家。
回去的路上他本就心不在焉,又接到薄季詩的電話。
薄季詩的態度好得令人髮指,「白天的事情實在不好意思,本來想當面跟你道歉的,可是你好像一直很忙。我表妹年紀小不懂事,我已經罵了她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本來這個僵局就要由喬裕打破,現在薄季詩主動示好反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算了,以後注意就好了,這件事本來就是個意外。」
薄季詩一貫的溫婉得體,「要不明天我請你和紀思璇吃飯,算是賠罪?」
喬裕想了一下,「緩緩吧,她和你不一樣,一向驕傲得厲害,沒那麼快緩和。」
她和你不一樣。
薄季詩不知道喬裕是在褒她還是貶她。
「理解,有才華的人傲氣是理所當然的。」薄季詩很快回神,忽然轉了話題,「之前你說的那個女朋友……是紀思璇吧?」
喬裕倒是有些吃驚,畢竟他從沒跟她提過紀思璇的具體資訊,「怎麼猜到的?」
薄季詩笑了起來,「女人的第六感啊。」
喬裕也沒打算瞞她,「是她,怎麼了?」
「嗯……」薄季詩頓了一頓,「怎麼說呢,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我記得你以前說過,喜歡溫柔嫻靜的賢妻良母。」
喬裕乾脆打了轉向燈靠邊停車,「我也以為我會喜歡溫柔嫻靜的賢妻良母,可事實上我喜歡的那個型別叫‘紀思璇’。」
薄季詩默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你當初沒那麼排斥我是不是因為我名字裡有個同音的‘季’字?」
喬裕忽然不說話了。
薄季詩知道喬裕這是在牴觸這個話題,他行事一向溫和,很是照顧對方的感受,對於不想回答的問題從不拒絕,但是會保持沉默。
「嘖嘖嘖,真是……怪不得今天你那麼生氣,寧純也是活該。我本來還打算幫她說說情,看來是沒什麼必要了。」
面對薄季詩的試探,喬裕並不接招,只是輕笑了一聲。
「我表妹從小被她父母寵壞了,我父親也很喜歡她,不然也不會讓她跟著我了,以後合作的時間那麼長,有些地方做的不妥當,你就當給我個面子,多多包涵。」
薄家的面子喬裕總歸是要給的,即便他在上級和自己的父親面前那麼強勢,可並不想看著喬燁前期的心血付之東流,緩了口氣,「你是聰明人,猜得到我的底線。只要不觸及到我的底線,我自認為還是個很寬容的人。」
說完正事之後喬裕就有些心不在焉,薄季詩很有眼色的極快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很快黑下去,喬裕卻並不著急重新上路。他盯著手機忽然有些緊張,不知道紀思璇聽到那些話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就算他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他們畢竟分開了六年,沒有見面沒有聯絡,連那一點點資訊也是從別人口中輾轉聽到,也無從考證真實性。
六年……不長,可他卻覺得度日如年,行屍走肉般的熬日子。也不短,足夠改變一個人。
在跟時間的對抗中,他們是不是都是不願妥協不願改變,一如當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