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秉君對於剛才的情況也是始料未及,他確實小看了喬裕,看了眾人一眼,「別人的強勢在表面上,喬裕的強勢在骨子裡,看不見摸不著,連大聲說話都不會有,卻自有一番氣度穩住全場。所謂氣定神閒不動聲色又鋪天蓋地的氣場,不過如此。最強勢的那種人是強勢到根本不屑與展示強勢,這個男人早就超越了單純的低調謙遜。以後啊,還是少惹為妙。」
韋忻難得的贊同他。
「說真的……」徐秉君一臉疑惑,「你覺不覺得喬裕對璇皇……嗯哼?」
韋忻有把柄在紀思璇手裡,明明知道一個大八卦卻說不得,他抓耳撓腮半天才忍住,心裡滴著血回答,「我也不是很瞭解……」
會議室裡的情況紀思璇一概不知,因為此刻她正在聽牆角。
茶水間大概是除了衞生間之外最容易聽到八卦的地方,其實她也不是故意要偷聽,只不過正好趕上了,便聽了一會兒。
「薄氏這次派來的負責人竟然是個女的耶。」
「那個是薄家的四小姐,你不知道?」
「你們在說哪個薄家啊?」
「還有哪個薄家?紅頂商人富可敵國的薄家啊。聽說跟咱們喬部家裡還是世交呢。」
「不會還定過娃娃親吧?」
「有可能哦。看上去郎才女貌的也般配!」
「哈哈哈哈……」
「對了對了,上次聽說喬部主動說自己有女朋友,是不是就是這個薄四小姐?」
「不會吧……」
紀思璇聽夠了牆角,轉身走了,只不過來的時候心情不太美麗,聽完之後更心塞了。
回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喬裕在裡面等她。
紀思璇深吸一口氣,進門之後硬著頭皮認錯,「剛才是我不對,不該直接走人,會議紀要我會自己看,不會耽誤工作的,下次不會了。如果你是來說這件事的,我已經認錯了,你就別開口了。」
說完之後半天沒有反應,她抬起頭就看到喬裕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嘴角還噙著一抹笑。
紀思璇有些不好意思,硬裝出一副兇惡的模樣,「你笑什麼?」
喬裕示意她坐,「笑你啊。」
紀思璇一臉莫名其妙,「我有什麼好笑的。」
喬裕彎著眉眼打量了她半天,「說真的,我有點好奇,你這個脾氣啊,這些年到底是怎麼混下來的?」
紀思璇明顯牴觸這個話題,「我平時不這樣。」
喬裕試探著問了句,「這幾天生理期?」
紀思璇手邊的紙巾盒下一秒便飛了出去,「不是!」
喬裕笑著接住,「好了,這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用放在心上。我就是來跟你說一下,下週末傅教授大壽,你要不要一起去?」
紀思璇疑惑的看著他,「就這事兒?」
喬裕點頭,「就這事兒啊。」
紀思璇完全不相信,以前上學的時候,她也會有修改圖紙或者模型改到發脾氣撂挑子的時候,可每次都會被他訓一頓,雖說訓完之後也會哄她,可大道理總會先擺出來,該訓的訓,該哄的哄,可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喬裕在紀思璇這裡輕描淡寫,可青天白日就變身的訊息很快傳了出去,他的直屬上級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長輩,把他叫到辦公室唉聲嘆氣半天,「你連一碗水端平都做不到嗎?!」
喬裕站在辦公室中間,像個受訓的小學生,垂著眼睛仔細想了想,然後抬起頭看著這位長輩,在老人滿眼的期冀中誠實的回答,「唔,確實做不到。」
宋承安一口水噴了出來,毫無威嚴形象可言,「你……」
喬裕遞了張紙巾過去,也不解釋,安安靜靜的等他發飆。
宋承安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知道那個是你師妹,你向著她呢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你不覺得讓她和投資方握手言和好好合作才是為她好嗎?」
喬裕完全不為所動,「之前在學校裡,她有時候改圖紙做模型煩了也會撂挑子,那個時候我會訓她,她不高興我也會那麼做,因為那是為她好。可是現在不是她的問題,有了別人參雜進來,我再拿這些大道理去壓她,她會委屈,這並不是為了她好,因為這件事不是她的錯。她沒有當眾翻臉就已經給了我面子了。」
宋承安拍著桌子,「你又不是第一天進到這個圈子,再說你從小到大看得還少了?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哪有什麼對與錯?」
喬裕一臉無辜,「既然沒什麼對和錯,那您叫我來是……?」
宋承安自掘墳墓,盯著喬裕看了半天才醒悟,「不對,你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我可聽說那是個美女。」
喬裕坦蕩的看著自己的上級兼長輩,大大方方的承認,「嗯,看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