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惟有黯然

紀思璇抬眼去看,果然有個店鋪,店鋪門口有個大大的招牌,上面寫著早餐兩個字。

喬裕指了指離湖最近的一棟樓,「我住那棟樓,上去坐坐?」

紀思璇抬眼直直的看著他,他從剛才開始就不對勁,從頭到尾把自己交代了一遍,終於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在幹什麼?」

喬裕神色鄭重而認真,「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說,這些年我每天是怎麼過的。」

紀思璇冷哼,「沒興趣知道,請問我可以回去了嗎?」

喬裕點頭,卻沒帶她原路返回,而是走了另外一條路,「早上上班我一般會開車,走得是這條路。有時候尹和暢開車來接我,有時候我自己開車過去。那輛車……」

喬裕說到這裡忽然頓住,扭頭看了紀思璇一眼才繼續開口,「那輛車是你走後的第二年買的,那個時候我剛剛從西南調回來,那天路過4s店,忽然就看到了,不知怎麼了就想買下來,選的是你喜歡的顏色。」

紀思璇低頭沉默,是,當時他們曾經討論過,喬裕是喜歡黑色的,可她喜歡白色,那天晚上天很黑,可她還是看的出來那輛車是白色的。

「你走後的第三年,那一年發生了好多事,我妹妹出了點事。」喬裕輕描淡寫的說著,眼底的墨色卻越來越濃,「後來事情解決的不好,她要去國外讀書。那天我去機場送她。她抱著我哭得一塌糊塗,我看著她就想到你。我知道她不想走,當時她男朋友就在旁邊,看著他我就像看到我自己,想留,卻不敢留。你走的那天,我去送你了,你不知道吧?」

紀思璇黯然沉默,低著頭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一年春天我調任南方。年底又調回來。蕭子淵和隨憶結婚也是在這一年,我以為你會回來,可直到婚禮結束,你都沒有出現。」

「你走後的第四年,你的訊息便漸漸多了起來。同學聚會的時候,有還在建築界的同學會說起你,做了某某教授的關門弟子,在各大事務所實習,在國外拿了新人獎,網上也可以看到你的作品。很巧,我也是在那一年又晉升了一級。這一年隨憶懷孕雲醒出生,我還是以為你會回來,可你還是沒有。」

「你走後的第五年,我哥哥因為身體不好把工作漸漸移交到我手裡,很忙,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壓力也大,學會了抽菸,蕭子淵教的。因為應酬和飲食不規律,住了兩次院,從那之後就不敢再大意,開始戒菸,按時吃飯,鍛鍊身體。」

「今年是第六年,發生了一件很好的事情」喬裕微微笑著看著前方,「你回來了。」

「你呢」,喬裕轉過頭看著她,側臉的線條柔和,眼角眉梢都帶著暖暖的溫柔,「要不要說一說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當天夜裡下了一場暴雨,第二天仍然陰沉沉的,紀思璇醒得很早,盯著厚重窗簾邊緣透進來的白光出神。

她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都是喬裕的臉,笑著問她,你呢,要不要說一說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半晌紀思璇拿出手機來,調出個號碼,接通後開門見山的開口,「我今天休息一天。」

她賴在床上挺了大半個上午的屍,快中午了才起來,餵了大喵之後又躺在沙發上發呆,最後煩躁的坐起來,拿出手機開始召喚人。

午後,四個女人悠閒的坐在咖啡廳裡看著雜誌喝著下午茶。

三寶指著雜誌上的一頁問,「這條裙子好不好看?」

紀思璇看都不看,「三寶,你說你穿什麼裙子啊,女人才穿裙子,你說你除了身份證上寫著性別女之外,你和女人還有什麼關係?」

三寶一臉委屈的看著紀思璇,看著看著忽然笑了,「妖女,你說我留你這個髮型好不好?待我長髮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到時候陳簇就可以娶我了!」

紀思璇懶懶的抬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三寶半天,唉聲嘆氣的搖頭,「我看是沒什麼希望了。」

三寶一臉疑惑,「為什麼?」

紀思璇慢條斯理的揶揄她,「因為你沒有腰啊。」

三寶連中兩箭,立刻把雜誌一扔,淚眼蹉跎的奔到隨憶懷裡找安慰。

何哥看著橫空出現在她面前的雜誌不知如何是好,扔也不是,拿著也不是,一臉驚恐的看著妖女,誠懇的求饒,「妖女,念在我們同居過五年的份上,求你別說……」

紀思璇抿了口果汁,毫不留情的出招,「何哥啊,我說你再相親不成功啊,就信基督教吧!」

何哥顫顫巍巍的開口,「為什麼?」

紀思璇笑得傾國傾城,「因為這樣你就有主了啊。」

何哥也扔了雜誌撲到隨憶身邊顫抖,「阿憶!你看她!」

隨憶左擁右抱的坐在一邊笑,「這妖精修為太高,我等招架不住,快去搬救兵。」

三寶不死心,微微反抗,「妖女,說真的,我真的瘦過。」

紀思璇不緊不慢的接招,「八斤四兩的時候嗎?三寶,說真的,你贏在了人生的起跑線上。」

三寶再一次扎進隨憶懷裡,吐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