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季詩剛從書房出來便看到靠在樓梯口一臉閒適的薄仲陽。
薄仲陽勾著唇角一臉似笑非笑,「四小姐,命中貴人出現,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
薄季詩溫婉的看著他,「二哥費心了,時間不早了,二哥早點休息吧。」
兄妹倆擦肩而過時,臉上的笑容盡然散去,留下一臉清冷。
第二天尹和暢準備去叫喬裕去機場的時候接到喬裕的電話。
「我去買點東西,你不用等我了,我們在機場匯合。」
尹和暢一頭霧水的掛了電話,覺得喬裕最近的行為一直在偏離軌線,不知道為什麼他在第一時間把原因歸結到紀思璇的身上。
尹和暢和喬裕坐在候機廳裡等登機的時候,他看了看旁邊正專心看檔案的喬裕,欲言又止,終於鼓起勇氣準備開口時卻被打斷了。
一個穿著飛機機師制服的男人穿過偌大的候機廳,在萬眾矚目下走到喬裕面前停住,坐下。
或許是制服誘惑,或許是那人本就出色,周圍幾個年輕的女孩正滿臉興奮的討論著。
喬裕收起手裡的檔案,笑著開口,「你怎麼在這兒?」
沈南悠踢了踢地上的黑色行李箱,「我過來培訓啊,和你一班飛機回去,在旅客名單裡看到你的名字就過來打個招呼。」
喬裕看著他,「就這樣?」
沈南悠忽然笑了,忍了半天才藏起笑容一本正經的開口,「念在多年兄弟,提醒你一句,三少爺來襲。」
喬裕聽到這個名字,皺了皺眉,緊接著便和沈南悠心照不宣的相視而笑。
喬裕在飛機上還沒坐穩,就有個香豔的女子長裙飄飄的坐到了他身邊,空氣中瀰漫著香甜的氣息。女子坐下後倒頭便睡,飛機還沒起飛,她的頭就已經靠到了喬裕的肩膀上。
喬裕禮貌的把她的腦袋扶回座椅的頭枕上,可沒過多久,她又靠了回來,迴圈幾次後更是變本加厲的就差滾到喬裕的懷裡去了。
喬裕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沈南悠,很無奈的微微拔高聲音,「陳三兒,你玩兒夠了沒有?」
很快隔著兩排的位置上探出一隻腦袋,「你怎麼知道是我?」
說完打了個手勢,身邊裝睡的時尚女郎果然起身去了別處坐,然後陳慕白湊到喬裕旁邊坐下。
喬裕有些無奈的看他一眼。
陳家祖上是正兒八經的八旗,雖說已經這麼多年了,可他身上難掩一股皇家的雍容華貴,當然,八旗子弟那種慵懶勁兒他也沒逃脫得了。
陳慕白盯著喬裕看了半天才開口,「二哥,本來他們說你不近女色我還不信,現在我倒真有幾分懷疑你是不是有……斷袖之癖?」
喬裕有些自嘲的哼了一聲後便開始閉目養神。
陳慕白見喬裕不搭理他也不在意,摸著下巴自顧自的開口,「當時是陳家先對不起你妹妹,後來陳家出事的時候你那麼仗義,我總覺得對不起你,你知道我不喜歡欠人情,我琢磨了一圈,錢權你都不差,就差一個美嬌娘了,可能這些年你太忙了沒顧上,要不我給你介紹幾個……」
喬裕對陳慕白的囉嗦忍無可忍,轉頭看他一眼,「慕少,你不覺得你少了一顆媒婆痣嗎?」
陳慕白嘴角抽了抽,轉身去扯沈南悠的衣袖,「他這是怎麼了?以前的喬裕是多溫和無害的一個人啊,怎麼我忽然覺得冷颼颼的呢,他是大姨夫來了吧?還是說南邊太複雜?把我親愛的二哥都帶壞了?」
沈南悠看了看喬裕的臉,又衝一臉興致的陳慕白笑笑,他知道喬裕不是不近女色,只是多半是心裡有人了,偏偏陳慕白還不要命的去戳他的痛處。
他還清楚的記得幾年前,喬裕特意來找他,在機場的監控室裡一臉痛楚不捨的送一個女孩子上飛機,這個男人眼底的捨不得誰都看得出來,可他詢問是否攔下來時,卻被喬裕拒絕了。
他從來沒在這個溫和儒雅的男人臉上看到過那種表情。
他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螢幕上那道身影,良久的沉默,後來甚至不自覺的點了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