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思璇立刻把手機扔到一邊,扔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反應過激,輕手輕腳的撿回來,看了看沈太后的臉色才回答,「沒有。」
沈太后高深莫測的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開口,「沒有就關機睡覺吧,明天不是要去實地考察,你起得來嗎?」
紀思璇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立刻急匆匆跳起來,「睡了睡了!」
紀思璇讓喬裕的一個電話擾得心神不寧,躺在床上自我催眠了半天也沒睡著,於是開始理性的分析。
喬裕,師兄,喬家二公子,喬部長,炙手可熱的政壇新貴,合作物件。從師妹的角度,他曾經教過她不少東西,從合作物件的角度,為人正直,脾氣平和,沒有政府高官的架子,又是科班出身,極好溝通。從純女人的角度,長相,身材,背景,修養,氣度,秉性,樣樣拔尖,可謂是男神中的男神。從前女友的角度……
紀思璇扯著被子蒙在腦袋上,當年她是怎麼從女友變成前女友的?
簡單,狗血。
他是個溫和的人,就連分手也說得委婉。
「思璇,我不能和你去留學了。」
「我父親給我安排了工作,我一畢業就要過去。我父親……你可能聽過他的名字,他叫喬柏遠。」
那個時候她才真正知道和她在一起那麼久的男孩到底是什麼人,是啊,她聽過,她怎麼可能沒聽過,喬柏遠,喬家,那麼,喬家的二公子怎麼會和她去做什麼建築師。
她就像個傻子一樣,還想著什麼天長地久。
那個和她興致勃勃的討論著留學計劃,談起普利茲克建築獎就神采飛揚的男孩,那個才華橫溢看到他的作品就覺得溫暖的男孩,原來都是一場夢。
或許是夢裡的一切都太美好,忽然醒來她真的難以接受,或許那個叫喬裕的男孩跟她說他的建築夢想是真的,可如今告訴她他選擇了現實也是真的,直到今天她對喬裕當初的取捨都耿耿於懷,所以才會在那麼多人面前嘲諷他聽不聽得懂,所以才會在看到那輛車時嘲諷他捨棄了夢想,選擇了前途無量的一條路。
她至今都在佩服自己當時的表現了,冷靜,大氣,就算心裡難過的差點喘不過氣來也沒有一點失態,只是靜靜的聽著,看著喬裕,等他說完,平靜的接了一句,「哦,我知道了。」
然後轉身離開,再不肯見他一面。
原來從女友變成前女友只需要一個轉身,一轉身就過去了這麼多年。
一夜翻來覆去,第二天果然起晚了,踩著點到了集合地點。
一群人遠遠就看到戴著墨鏡穿著一身短袖長褲的白色運動裝白色短襪白色板鞋的紀思璇不急不緩的晃過來。
徐秉君註定是操心的命,站在車邊等了半天,「大姐,您這是去實地勘測還是去度假啊?」
紀思璇微微拉下墨鏡,眯著眼睛看他,「你再叫我一聲大姐試試,老年人!難道你想讓我穿著裙子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出現在你面前?」
徐秉君無語,「怎麼這才來?」
紀思璇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不是沒遲到嗎?韋爵爺都沒來你揪著我不放幹嘛!」
徐秉君皺著眉拿出手機來準備再催一遍,「那個萬年擺譜王什麼時候準時過?!」
紀思璇從他身邊晃過,「對啊,你省著點兒力氣待會兒訓他吧!天太熱了,我先上車了。」
說完戴上墨鏡繼續晃上車。
他們的人太多,尹和暢便安排了大巴車,這樣方便也划算,坐同一輛車交流起來也方便。
尹和暢安排了女士坐在前排,男士們都坐在後排。
紀思璇上了車前後看了看,喬裕坐在車尾,尹和暢坐在他旁邊正和他小聲說著什麼,並沒注意到她,其他人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聊天,她衝眾人笑了下算是打了招呼,之後挑了個空座坐下補眠。
有人湊到紀思璇組裡人面前小聲問,「璇皇有沒有男朋友啊?」
紀思璇手底下的人跟著她時間不短了,聽到這個問題如鯁在喉,費力的搖搖頭。
眾人奇怪,「璇皇這種條件怎麼可能沒有男朋友?」
「兄弟,聽哥們兒一聲勸,千萬別出手,璇皇呢,漂亮是漂亮,有才也確實有才,可我們無福消受啊。其實她還有個外號,叫少男心收割機,你知道收割機的工作流程吧?你敢把心遞過去,她就敢收割,碾壓,翻滾,然後把你碎成渣的心打包扔到身後。這些年追璇皇的人傷亡慘重,輕者另尋佳人,重者對女人這個群體都失去信心,另尋郎君了。」
「不至於吧?」
「很至於,所以,所謂女王,只可遠觀,不可褻瀆也。」
眾人一臉慼慼然,往紀思璇的方向看了看,心有餘悸的按捺下一顆顆即將萌動的春心。
喬裕跟尹和暢說完話之後一抬頭便看到紀思璇已經到了,雙手抱在胸前正在睡覺,窗外的陽光照在她白皙的臉龐上,留下一片金黃與炫目,再看到一群人邊看著她的方向邊說著什麼,低下頭微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