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些吹拉彈唱的聲音就是在為這裡的死人送葬吧。」工藤向來話不多,此刻仰望著頭頂那些盛放屍體的籮筐,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略帶憂傷。
「應該沒錯。既然是這樣,那說明這裡已經離村落不遠了。我們先去村子裡歇歇腳,吃點東西,順便打探打探路。」
西藏這一代山林密集,不像平原那般,村落之間可以搖首可見。叢林大山環保的村落,總讓人感覺到一種神秘。
「恩。看這些腳印,他們應該是從那邊來的。」小金子一直在觀察四周的情況,這一片山林靠近密林的邊緣地帶,幾乎每一棵樹上都有樹葬的籮筐。一些大樹枝繁葉茂,甚至已經把那些籮筐全部纏繞、包裹,形成一個碩大的樹藤瘤子。
這一片林地,應該是這個村子的墓地。他們世代將死人葬於樹上,讓靈魂得到永久的安息。
「好吧。我們現在就沿著這條小路往山下尋找村子去吧。」羅寧也檢視了那些凌亂的足跡,在足跡的盡頭,一條小路蜿蜒曲折,伸向林外。
胡茬班長點點頭,率先踏上了那條僅有半米來寬的綿延小路。
沿著小路走了沒多長時間,終於在半山腰的位置,看到了對面夾在兩山山谷中的一座村落。村落房舍窸窣,裊裊炊煙若隱若現,村口一行人馬越有十幾人吹拉彈唱進了村子。羅寧猜,那些人正是剛才在林中祭拜死者的那些人。
從山坡下來的時候已近黃昏,遙望村口,幾聲犬吠由村子裡傳來。一名放羊的青年甩著鞭子趕著五隻羊從村中出來。羅寧正想上前打探一番,可還未靠近那少年,少年便丟下手中的羊鞭風也似的折回村子。
羅寧有些囧意,工藤嘿嘿笑著走來,拍拍羅寧的肩膀:「樣子醜就不要出來嚇人了,看你把人家嚇得...」
「厄...」羅寧瞪了一眼工藤,只見工藤青色的臉上,露出的笑容活像一個綠色的蜥蜴人。羅寧吐了一口氣,心中嘀咕,也不知道誰長的更像怪物。
「班長,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進村嗎?」這個村子建在山巒之間。左右兩邊的高崖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而面對山溝的這一面村口,人工修建了抵禦外敵的城郭。這裡一些藏民對外來人等並不怎麼歡迎,故而羅寧不敢輕易帶領大家直接進村。
胡茬班長也有些猶豫。剛才那名藏民一看到他們扭身就跑,就像見了瘟神。這情況恐怕並不是什麼好現象。但是,如果不進村,他們又不知道該向誰去打聽這一代的情況。
「切,兩個大老爺們兒比娘們兒還娘們兒。」西伯利亞戰熊嘟囔了兩句,徑直邁開步子向碉堡一樣的村口奔去。工藤也哼了一聲,跟著西伯利亞戰熊而去。
羅寧與胡茬班長攔不住這兩個人,只好跟著他們一起往村口而去。剛剛到達村口那土牆城郭的時候,卻見那個並不大的土門突然二十幾名村民鑽出。他們長得孔武有力,各個手握鐵鍬、耙子等農具。那二十幾名村民口中嗚嗚哇哇說著當地語言,將羅寧等人團團圍住。
眾人站定,工藤握住懷中的槍。而西伯利亞戰熊也掏出他那兩把威力無窮的手槍,隨時準備與這些野蠻的藏民決一死戰。
若真要打起來,手槍對農具,勝負可想而知,更別說西伯利亞戰熊懷中那兩把堪比火箭筒的傢伙了。但是羅寧知道,他們只是從這裡借個路,問個道,沒有必要與這些村民結仇。
「你們誰是村長?這裡管事兒的?」身為領隊的羅寧看情況不妙,急忙站出來,希望能夠通過談判的形式和平解決這件事情。
那些圍著他們的村民沒有說話,但也沒有主動衝上來。羅寧又問了一句,卻聽人群裡有個青年烏里哇啦說著藏語。
墨脫一帶不同部落的藏語語音有很大差別,就連對藏語十分精通的胡茬班長、羅寧都聽不懂那青年在說些什麼。但從他面部表情判斷,似是十分不友善的樣子。
「哼,跟他們羅嗦什麼。這些野蠻人,我流亡在叢林中的時候見的多了。先殺幾個給他們來個震懾再說。」西伯利亞戰熊把槍高高舉起。
羅寧見情況不妙,急忙擋住西伯利亞戰熊的槍口。
「你們是誰」就在這時候,村口那個城郭城牆上傳來一句並不流利的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