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突然指著那個村莊,興奮地說道:「到了,我們到了、」
羅寧還以為到了墨脫縣城,後來才知道,那個村莊大小的地界,原來是波密縣城。
「波密既不是你們村子,又不是最終目的地墨脫,你興奮個什麼勁?」西伯利亞戰熊問道。
多吉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的過分表現,急忙低頭不語。羅寧偷偷看去,只見他雙臉微紅,並非因為自己所措了花而羞愧,倒是十分害羞。
「呵呵,是到了他喜歡的姑娘那裡。波密縣城有一家門巴族人開的小餐館,是吧,多吉。」
司機師傅早就認識多吉,故意調侃道。多吉不說話,突然跟大家講起他們門巴族這個部族來。
門巴族聚居區位於世界屋脊喜馬拉雅山南麓的門隅地區,門隅地區北高南低,高處海拔可達3600米,低處只有100多米左右。峰巒重疊,原始森林茂密。奔騰的雅魯藏布江在林芝、墨脫一帶急轉南下,形成肥沃的河谷地帶,氣候溫和,雨量豐富,四季常青,被譽為「青藏高原上的江南」。門隅地區位於喜馬拉雅山南麓、洛渝以西。
自14世紀竹巴噶舉派確立了對門巴地區的統治後,封建農奴制度的生產方式逐漸滲入門巴族社會。藏族統治者對門巴族人民實行長期的封建統治。門巴族人民在封建農奴制度的統治下,生活貧困,生產力水平一直很低,直到解放前,尚保留著大量的原始公社制的殘餘。
門巴族主要從事農業,兼事狩獵和採集。手工業還沒有從農業中分離出來。手工業者本身大多從事於農業生產,手工業中有竹編、木碗製作,工藝精巧,暢銷藏區。門巴族使用的生產工具十分簡陋,鐵製農具很少,約有70%的土地實行刀耕火種,墨脫的稻田還使用二牛抬槓的木犁耕種。
所以牛對於他們來說,自古以來便是門巴族十分珍貴的生產機器。而善於奔跑,體型龐大的犛牛,更是他們心目中的神靈。他們相信,那些犛牛是從天上偷偷跑下來的神靈。正因為有了這些犛牛,這些犛牛在地上生存繁衍,剩下小牛,小牛才漸漸演變成為耕牛。
而為了祈求來年有個好收成,門巴族很早就在藏曆新年的時候,專門祭祀他們的牛神。
1951年,西藏獲得了和平解放,黨和人民政府派工作隊深入門巴族地區訪貧問苦,幫助發展生產。1959年,門巴族人民和藏族人民一道,支援人民解放軍平息了西藏上層反動分子發動的叛亂,實行了民主改革。民主改革的勝利,大大激發了門巴族人民的生產積極性,他們發展生產,建設家園,走互助合作道路;同時開山築渠,改良土壤,逐步實行科學種田,改變了過去那種「刀耕火種」的落後耕作方法,農業生產有了很大發展,門巴族人民的物質生活得到了改善。
生活變好了,種方法也漸漸科學化了。但是,牛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一直沒有被動搖。
一路上,多吉都在向他們打聽犛牛的下落。多吉說,他還從未見過成群結隊的犛牛一路狂奔共同遷徙的那種壯觀景象。但他相信在他二十四歲本命年生日之前,他一定能見到成群結隊的犛牛狂奔。因為本命年生日以前,他要徒步去拉薩朝拜。並且,是一路走一步停一停,磕長頭禱告而去的。
對於多吉口中所說的磕長頭,其實是朝拜。
西藏的牧民許多以一生能朝拜一次布達拉宮為終生願望。他們辛苦勞作,積累財物,到了朝拜之時,卻不惜散盡全部家財,很多人不認同他們的做法,認為愚蠢之極。可這種做法卻能讓他們感受到心靈的平靜,這點是我們在內地的辛勤打拼、爾虞我詐的商場、生活中怎麼也得不到的,也是我們不能理解的。
在朝拜途中,當你看他們的表情時,絲毫不見痛楚,也沒有特別的喜悅,只有平和,平和得就象是西藏的天空,平和得一塵不染。他們的喜悅、激情全部釋放在布達拉宮、大昭寺前面。我們這些個有知識、有見解、有錢、有地位的成功人士,得有多大的成就才會有他們那樣同等的喜悅?
聽著這位身材不高的門巴族兄弟多吉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羅寧突然感覺自己被這片土地上虔誠的藏民深深感動了。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爾虞我詐,個個如這些朝拜的藏民,那該多好哇!
然而,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多人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的去謀取、去陷害,甚至與侵略性的掠奪。正是因為有了他們這樣的貪心,才葬送了多數人們的對和平的虔誠信仰。
此時此刻,看著蹁躚起舞的多吉,羅寧突然更加確定自己的愛瘋理論了。他不但要救活秀秀、救活秦老,還要救活被那些壞人荼毒的千千萬萬平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