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錯了事情,自己的主人波利多批評,西伯利亞戰熊可以接受。但,波利多身邊那些爪牙們對自己指手畫腳,西伯利亞戰熊便不服氣了。
但因為自己確實沒有完成這項任務,所以西伯利亞戰熊也沒臉反駁,有氣只能往肚子裡咽。
而今看到羅寧,西伯利亞戰熊憋了一肚子的火瞬間爆發。他幾乎要把那些辱罵自己的爪牙們積累的火氣全部灑在羅寧身上。
要不是在犛牛群中,控制車子不夠靈敏,西伯利亞戰熊早把羅寧撞飛了。
三人你追我躲,你開槍我扔手榴彈的在狂奔的犛牛群中一直向飛奔。而那群犛牛,因為槍聲、炮聲、爆炸聲以及三輛汽車的原因,一直平靜不下來,就像逃命一般,不住的往前跑。
夕陽已經落入西山。斑駁的黑影漸漸從東方神聖的雪山山頂籠罩到整個大地。天漸漸黑了,而他們隨著犛牛無目的的開車,現在也不知到底到了什麼地方。前面帶頭的犛牛群突然分開了。
一支犛牛隊踏過黃沙向東南方向的土山上而去;一支犛牛越過斑駁的戈壁向西南方的坡崖下鑽;而行在中間的,則繼續沿著原來的方向,一直向前飛奔。
卷在犛牛群中的三輛吉普車,也因為無法穿破厚厚的犛牛牆,只好隨著各自的犛牛群向前走。果不其然,這三輛吉普車最終還是分開了。
羅寧本想停下車子,但身後的犛牛群不斷撞擊著車尾。碰碰的撞擊,使車後擋風玻璃出現一條明顯的裂痕。而最要命的,是車子後備廂被犛牛頂的變了形。
車子後備箱中不但盛放著羅寧的野營背包,水,還有一桶汽油。
去墨脫的路途遙遠,而西藏的大片土地太過荒涼。沿途有可能很長一段距離只有單調的公路相伴。餐館、加油站,這些便民設施根本沒有。所以,後備廂中的食物以及汽油對羅寧來說至關重要。
再說,如果車子被這群不怕疼不怕死的犛牛頂個底朝天,或是乾脆撞壞,拋錨在這荒山野嶺中,那羅寧徒步走到墨脫,該會是什麼時候了。
所以,羅寧只能順著那群犛牛群繼續往前,卻無法、沒有機會停下來。
羅寧沒有開車燈,因為他害怕自己一開啟車燈,那群犛牛更加止不住了。隨著犛牛一直跑到深夜時分,那群受驚的犛牛才漸漸有停止的跡象。
羅寧無法避開圍在車子周圍的犛牛,所以也只能把車子停在犛牛群中。待到終於挺穩了車子,羅寧也暫時鬆了一口氣。
西藏的夜很涼。荒郊野外沒有城市的燈火輝煌,墨藍色的夜空中漫天繁星格外顯眼。
如此清靜的暗夜,那群奔跑了一天的犛牛累了,紛紛甩甩尾巴,前膝跪地,隨後臥了下來,眯著眼睛睡覺了。
大片大片的犛牛紛紛臥下,最後只留有限幾隻身體健壯的犛牛站在牛群四周保持警戒,做放哨的夜牛。雖然大部分犛牛已經入睡,但羅寧仍舊沒有開車燈,甚至連手電筒都沒有開。因為他知道,這些野犛牛十分警覺。少有一絲髮動機的聲音或是明火光亮都有可能引起它們的煩躁情緒。
羅寧只從旅行包中掏出一根熒光棒,將熒光棒塑膠棒內的玻璃棒折斷,並來回晃了幾晃,隨後那根熒光棒發出如天上星星一樣瑩白的冷光。
靠著羅寧車子的幾頭犛牛隻扭頭看了看那清冷的熒光,卻轉身繼續睡覺了。看來犛牛對這種冷光倒是並不太敏感。
藉著那微弱的冷光,羅寧從旅行背包中取出一盒高熱量壓縮餅乾,就著一瓶礦泉水吞嚥了一塊兒。
這種壓縮餅乾雖然味道不怎麼好,但卻富含很高的熱量。一塊兒下肚,羅寧便不再有飢餓的感覺。
放下水壺,羅寧突然聽到車後一聲巨大的爆炸。緊接著,一道奇異的冷光從幾公里開外的地面蒸騰而起,直穿雲霄。
周圍的冷風突然緊了。不一會兒,冷光忽明忽暗,突然更加強烈了。冷光頂端突然聚集著大團的熒光的雲朵,不斷流轉。
那景象,就與電影上面ufo出現的場景。
羅寧看見那團冷光,心想那邊定有什麼事情發生。
於是,他把左輪手槍裝滿子彈,把那把藏刀插在靴腰,開啟車門,輕輕繞過熟睡的犛牛,向遠方那團冷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