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魯藏布大峽谷谷深、水險、山惡、獸毒,巴拉奴的村民本來淳樸好客,但經歷了上次波利多事件以後,估計他們也兇惡了。你這樣貿然前去,難道不怕有去無回嗎?」
「我不怕。」羅寧十分乾脆的說。
尼瑪次仁上師突然欣慰的笑了:「秀秀有你這樣的男朋友,真是幸福呀。呵呵。」
聽到尼瑪次仁上師說自己是秀秀的男朋友,羅寧心中突然暖暖的,充血的大腦更加發熱了。
尼瑪次仁上師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天黑路滑,社會複雜。這三樣寶貝,送你了。」
羅寧低頭一看,只見尼瑪次仁上師從背後托出一個桃木的盤子。盤子上,一把老式的左輪手槍;一把鋒利的藏式馬刀;一把可以敵過百把工具的瑞士軍刀。
回拉薩的時候,為了過安檢,胡茬班長命令大家將所有的槍支彈藥全部丟進了拉薩城外的一個深湖中。
這次前去雅魯藏布大峽谷,一定會遇到許多危險。而這把手槍,正可以讓羅寧在自己遇到猛獸、惡人的時候,能在遠距離內將威脅自己的係數降到最低。
那把藏刀刀背渾厚,刀身鑲嵌雕刻有九頭魔龍,其刀口鋒利,風吹來,道口傳來一陣輕盈的震動,猶如龍吟。如果是懂刀的行家,不難認出,這把藏刀乃稀世珍品。
而那把瑞士軍刀,雖然軍刀的一個螺旋齒被折斷半截,但其他刀具完好無損。一把小小的瑞士軍刀,足以堪比百全的百寶工具箱。並且體積超小,便於攜帶。是野行中必不可少的工具。
「謝謝上師。」羅寧接過尼瑪次仁上師三樣寶貝,鞠了一躬表示感謝。
尼瑪次仁上師搖搖手,並從懷中取出一袋子彈一併交與羅寧。
羅寧沒有問手槍、子彈從何而來,揣進懷中,大步邁開。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他沒有轉身,背對著房舍,背對著尼瑪次仁上師說了一聲:「秀秀、秦老就先拜託你了。」
「可是,你不怕我是殺人不眨眼的藏-獨分子嗎?」
尼瑪次仁上師的一句話,讓羅寧一驚,握在手中的那把瑞士軍刀悄然脫手。噹啷一聲清脆的響聲,震得羅寧的心不由的一顫。
剛剛看過於向南搞來的關於尼瑪次仁上師的那份絕密檔案,羅寧才知道尼瑪次仁上師是藏青會創始人的。
在討論尼瑪次仁上師的時候,於向南曾小心的檢視過四周,似乎並沒有發現尼瑪次仁上師以及別的喇嘛在屋子周圍。但沒發現,不代表沒有。
現在聽尼瑪次仁上師這口氣,似乎他們的一舉一動,尼瑪次仁上師早就一清二楚了。
「上師...」羅寧想解釋什麼,但卻不知怎麼解釋。
尼瑪次仁上師乾脆揚起手,做了個停住的手勢。羅寧停下,聽尼瑪次仁上師說道:「藏青會是我一手扶植起來的不錯。但,藏青會的教義是弘揚藏族文化,傳送臧族佛法,之所以成為藏-獨分子的聚集盛會,是因為有壞人背後操縱。漸漸扭曲教義,強迫改變會員的思想,把那些原本愛好和平的會員洗腦,數月時間內,讓那些淳樸的會員變成狂熱的藏-獨分子。他們受了要人蠱惑,打砸搶燒,傳播分裂反動思想...那些人本意不壞,卻最終成為壞人手中的木偶,他們牽著無形的線,操縱著他們。當他們幡然覺悟,並潛心悔改的時候,卻發現大家都用一種反感的目光看著自己。那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已經背上了分裂國家的罪名。」
尼瑪次仁上師十分激動,羅寧靜靜聽著,沒有插嘴。
尼瑪次仁上師一口氣說完,最後又道:「大家指責這些無辜的木偶,卻沒有人去追究木偶身後,牽線的真正罪魁禍首。」
「上師,別說了。我一直都相信你。」不知道什麼時候,羅寧已經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個瑞士軍刀。他走到尼瑪次仁上師面前,將自己的左手放在他的肩膀,就像安慰一個含冤的老友一樣。
略有些激動地尼瑪次仁上師突然平靜下來:「好。秀秀、秦老就交給我,你放心去吧。我等你好訊息。」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