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茬班長射殺了靠近雲將軍的幾名敵人,在隱秘的叢林中就地一滾,滾到雲將軍跟前。隨即小金子掩護著胡茬班長將渾身鮮血的雲將軍扯到一顆巨樹後面。
羅寧則乾脆衝到那名土匪頭子跟前,一把將光著下身的土匪頭子按倒在地,並用槍頂住他的腦袋:「快讓你的手下住手,不然一槍崩了你。」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羅寧懂。也怪那名土匪頭子太笨,只顧著非禮雲將軍的女人發洩,此刻倉皇逃跑,不慎被自己胯下的褲腰帶絆倒,掙扎半天卻是越掙扎綁得越緊。
「別...」一看,這土匪頭子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傢伙。羅寧只把槍放在他的腦門,便將他嚇得屁滾尿流。
「放下槍...混蛋,你們想我死嗎?」與骨氣、利益比起來,土匪頭子感覺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英雄,你想怎樣就怎樣。錢、女人、他們...你想要什麼就拿什麼。」
待到那些土匪聽了自己老大的話,停止了反抗,羅寧押著這光著下半身的土匪頭子走到胡茬班長面前。
胡茬班長與小金子依偎在密林中的一顆大樹樹身後,胡茬班長將奄奄一息的與將軍攔在懷中。
胡茬班長擦擦滿臉是血的雲將軍:「這傢伙怎麼處置?」
雲將軍嘴角輕輕張了一下,卻沒說出一句話。他側了一下頭,看得出,這個側頭的動作卻也十分吃力。想必雲將軍被那幫敵人打的,幾乎全身殘廢了。
胡茬班長幫著雲將軍把雲將軍的臉側了一下。雲將軍正好看到不遠處蜷縮著身體,使勁用衣服遮蔽下體的自己的女人。
而對面那剛剛被土匪頭子侮辱的女人,看到自己男人投來的目光,突然把臉低下、遮起來、轉向另一邊...
她突然感覺自己失去了自己曾經最純潔的東西。而今的她,就像是自己欠了他的債一樣,讓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良久。雲將軍眼瞳中突然流出了兩行淚。兩行殷紅的血淚。
他就那樣死死盯著自己的女人,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雲將軍!雲將軍!」
對於這個鐵一般的漢子,胡茬班長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雖然雲將軍違背了他的命令,獨自一人來與敵人火拼。但胡茬班長一點兒沒有對他的這種做法感到有什麼不對,或是要對其責備。
他把瞪大了血眼的雲將軍慢慢放下,隨即站起身,向地上的屍體敬了個軍禮,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幕,正是表現他對雲將軍英雄惺惺相惜,對猛將深深敬畏之情。即使,他戰敗;即使,他戰死。
對面的女人看到他滾出血淚的雙眼到死都那樣幽怨得瞪著他,心突然疼了一下。隨後,她掃掃身上的泥垢,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對著瞪大血眼的他說:「雲,你看著。」
說完,她走到跪在羅寧槍筒下面的土匪頭子面前,狠狠猝了一口。
土匪頭子擦擦臉上的口水,沒敢吭聲。
那女人突然撿起地上一名死人的槍。一把揪住那土匪頭子褲襠裡那團剛剛猥褻自己的黑傢伙,咬著牙把槍頂在上面。隨後,扣動扳機。
「彭!」一聲清脆的槍響。
「啊!」自己的小弟被打爆,那土匪頭子突然捂住自己襠裡流著血的小弟,矽谷狼嚎的在地上打滾。
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大家都呆呆看著這咬牙切齒的女人,一聲不吭。
那女人崩了土匪頭子的命-根子以後,提著槍走到雲將軍面前。她抱起雲將軍,擦擦他眼角流出來的血淚,十分深情的說:「我知道,你回來,是為了救我。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他就那樣瞪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巴一動不動。那樣子,就像有很多話要對她說,卻一句也說不出一樣。
她嘿嘿傻笑一下,突然想到了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情形。隨後,她哭著、笑著、感動著,用她那隻雪白的手,慢慢將他不瞑目的雙眼慢慢合上。
「啪。」槍響,頭落。
大家被那一聲突如其來的槍響嚇得猛然一驚。隨後眼皮底下的那女人抱著自己深愛的男人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