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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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名字,羅寧的心不由顫抖了一下。
從崩潰的暖冰城堡中爬出來的時候,他順利找到了昏迷的白頭翁。只是他不該相信工藤。
本來他完全可以將白頭翁帶回來的。只不過,現在白頭翁被工藤擄走,下落不明。
「是不是,白頭翁...」羅寧表情凝重,持久沒有回答尼瑪次仁上師的問話。這讓尼瑪次仁上師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白頭翁與尼瑪次仁上師的關係微妙。名義上,已經算是尼瑪次仁上師的兒子了。骨肉心相連,尼瑪次仁上師無時無刻不思念著白頭翁。
羅寧搖搖頭:「白頭翁中途被人擄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想到工藤縱身萬丈懸崖,羅寧真心為白頭翁祈禱。希望白頭翁與工藤洪福齊天,跌入崖底,不至於摔死,或是被崖底激流沖走。
尼瑪次仁上師顫抖的右手縮回寬大的僧袍袖筒中,隨即左手放在嘴邊,一面閉著眼睛為白頭翁祈福,一面捻動右手佛珠。寧靜的大殿上,微微響起尼瑪次仁上師哼唱的梵語佛經,六字一句,句句真心。六字箴言,祈福降吉祥。
他是大昭寺萬人敬仰的首座;世人眼中的活佛,萬人敬仰。他以為自己已經斷卻了七情,忘卻了世間六慾。卻沒想到自己在聽說了白頭翁的訊息以後,豁然開朗的心突然糾結起來。
這種感覺就是牽腸掛肚吧。
良久,尼瑪次仁上師深深嘆了一口氣。他停止手中捻著的佛珠,原本慌張的形態慢慢會佛從容:「孩子,我已經陷入了自己七情六慾的漩渦。原諒我的失態。」
羅寧不明所以然,他不知道尼瑪次仁上師要表達什麼。
尼瑪次仁上師慢慢過過身,背對著他說:「孩子,你很執著。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羅寧一愣,心想:「莫不是自己沒有把白頭翁帶回來,尼瑪次仁上師生了自己的氣,要趕他們走吧。」
可是,一個可以容得下天下萬物蒼生的活佛,怎可能因為這一點兒小事兒,而發小孩子脾氣?
「羅寧,你知道嗎?所謂活佛,是沒有七情六慾,不會對世間有任何留戀,任何牽掛的。而自從遇到秦風,你,遇到秀秀,勾起了我內心那個本已經死去的凡心。我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七情六慾...」
尼瑪次仁上師放下手中的念珠,雙手下垂,非常輕鬆地說。就像在跟自己的摯友、知己談話一般。
羅寧點點頭,沒有說話。他靜靜聽著,聽著尼瑪次仁上師還欲再說什麼。
「呵呵,羅寧,你讓我看到了自己離成佛,路還很遙遠。我已經年過六旬,所剩時間不多了。如果我再不加緊腳步,恐怕這輩子就沒有機會與佛祖並肩談佛論經了。」
「上師...」羅寧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只不過他只輕輕叫了一聲上師,便再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尼瑪次仁上師搖搖頭:「你既然繼承了秦風的愛瘋家族,那就像秦風一樣,做一個如風一般敏銳,讓人捉摸不定的人吧。漂浮於雪山,吹拂於白雲,讓這個世界在你的風起雲湧中變幻莫測。」
雖然不太明白尼瑪次仁上師所說的話要表達的具體意思,但羅寧深刻的點點頭,說了句:嗯。隨後十分乾脆的轉身,豁然離開。
聽著羅寧那雙腳步漸行漸遠,尼瑪次仁上師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大殿上,朝陽的光芒已經掩埋門口那片地界。而大殿內未被朝陽籠罩的地方,無數盞長明燈燈光搖曳,金燦燦的燈光並不輸與太陽的光茫。
「秦風。尼瑪次仁要閉關了。不過,請放心。秦老與秀秀,我會命人好好照看的。」說完,尼瑪次仁上師向大殿正中的那尊巨大神像拜了兩拜。
羅寧從大殿中走出來以後,回到自己的客房開始收拾東西。
他想盡快動身,自己親自去雅魯藏布大峽谷走一趟,尋找那個叫做巴拉奴的古老藏族村落,並誠懇的向他們的族人索要解蠱的解藥。
但是,剛剛才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卻見自己房舍的門咿呀一聲被人推來。隨即於向南鬼鬼祟祟的在門縫中露出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