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入雲的盤山公路上,一隊有三輛吉普車組成的車隊飛馳而過。
車隊在行進到達盤山公路最險峻地段的時候,忽見中間那輛綠色吉普車車頂怦然開啟,隨即一人從車中縱身而出,竟然從車上縱身躍入萬米深的山崖之中。
三輛車子突然停了下來,車裡相繼有人走出。他們走到那人墜落的地段,遙望著懸崖半山腰的厚重雲霧,紛紛搖頭。
「這懸崖高聳入雲,深不見底,跳下去,沒得活。」一位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站在崖邊,燃起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羅哥,到底怎麼回事兒?秀秀呢?」身旁的那名女子切得問道。隨即又跑到羅寧的車旁,開啟車廂,發現秀秀完好無損的躺在車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早就看那小日本心術不正,看吧,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對於工藤的縱身一躍,小金子並沒有感到半點憐憫。而相對來說,小金子甚至十分擔心這傢伙為羅寧製造了不必要的麻煩。
「是工藤吧。」於向南把自己接收到工藤資料的手機遞給胡茬班長,隨即拍拍羅寧的肩膀:「他的資料你看過了嗎?」
早在車裡的時候,於向南的手機就提示:資料傳送完畢,是否關閉藍牙。
胡茬班長結果手機,一篇篇翻看著那排版整齊的電子檔案。而羅寧對於這份電子簡歷,看過一遍,已經深深地將其烙在了腦海裡:
工藤、平和:男。1985年生於日本廣島。出生當日被評選為日本輻射40週年紀念日的‘和平嬰兒’。
二戰的廣島,曾被美國投下原子彈。原子彈爆炸以後的輻射危害長達數百年。戰後,雖然日本政府做了許多防輻射措施,但嚴重的輻射仍舊無法完全祛除。
工藤,正是出生在這片曾經的人間地獄中。雖然出生的時候已經離事發當時長達四十餘年之久,但他仍舊被輻射感染。
「和平嬰兒」一個表面鮮亮,實則本身輻射腫瘤積聚的苦命孩童。
工藤的母親曾因為自己的苦肉生來畸形,攜帶輻射最終產後一週抑鬱而終。而他的父親---工藤川---其實只是他的養父--核輻射紡織協會會長。
工藤平和的母親死後,工藤平和一直都是由工藤川撫養。工藤川一方面將自己的防輻射研製成果用於兒子工藤平和的腫瘤治療;另一方面又日以繼夜的研究新的防輻射。
人們揚言,‘和平影兒’活不過一年,而工藤平和卻在工藤川的‘精心照顧’下,活到了三歲。
三歲的工藤平和,所有淋巴結壞死,所有末梢神經崩潰,雖然仍舊‘活著’,但成為浸泡在試管中的嬰兒。
不會像正常兒童那樣撒嬌、哭鬧;也不會像其他兒童那樣盡情在自己那片小天地裡盡情狂奔、打鬧、玩樂;三歲,所有的孩子都會有純真的童年。而工藤,面對的確是無盡的化學實液以及透明的玻璃試管。
工藤平和沮喪的表情,一次次讓工藤川黯然淚下。工藤川發誓:一定要找到一種有效可行的方法,把自己‘兒子’的腫瘤治好。
終於,那一天。工藤川聽說了一個叫愛瘋理論的東西:愛瘋理論中的多維空間理論若要實現,必然會伴隨輻射。而對於輻射的防治,愛瘋理論曾有一套有效的手段。
於是工藤川帶著自己的兒子,千里迢迢來到中國。
於向南從軍區絕密檔案庫中搞來的這份資料對於工藤的介紹,只到這裡,後面突然出現了亂碼。胡茬班長不斷用拇指點查翻看接下來的介紹,發現後面的資料全部都是不成文的星星點點。就像一個word格式的資料,用其它不配套的閱讀器開啟後不能正常閱讀一樣。
於向南也曾在iphone官網上下載過最新的百變閱讀器,但始終打不開後面的資料。
「這孩子真苦命。」胡茬班長看了工藤平的上半截介紹,雖然並不知道工藤的下半截資料。但仍舊對其產生了幾分憐憫:戰爭是殘酷的。而戰爭對於無辜的普通老百姓帶來的巨大傷害,卻是無法避免的。
戰爭雖然過去將近半個世紀了。但戰爭遺留下來的災難卻始終沒有消除。工藤從小生存在輻射腫瘤的陰影裡,無時無刻不忍受著戰爭對他帶來的傷害。他受過這麼大的罪,自然要比普通人更懂得健康的重要與生命的可貴。
小金子將這半份資料也看了一遍,突然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對工藤的偏見有些迂腐、小人了。工藤從小受過這麼大的痛苦,但仍舊活了下來。可以想象並不容易。
他看了一眼胡茬班長,突然感覺工藤這小子的命運竟然要比胡茬班長還要蹉跎。他們因為病痛受了那麼多苦,並沒有怨天尤人。而是為了活的更好,不斷的向命運做著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