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指著自己的十幾把槍收起,於向南額頭不斷冒出的汗水這才停了下來。
但沒有槍指著自己了,於向南又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這個...那個...」
「說吧,老胡想要什麼?」於向南結結巴巴了半天沒有蹦出一個屁,趙三舍有點兒憋不住了,直截了當的問。
來的時候,胡茬班長壓根就沒有說談判的底線到底是什麼,具體要談什麼。現如今這個光頭突然問自己,於向南尷尬的笑了兩聲。
看於向南這小子笑容有說不出的詭異,老奸巨猾的趙三舍摸摸自己的光頭想了片刻,問道:「要槍?」
前不久胡茬班長與羅寧闖到自己的軍火庫向趙三舍‘借槍’。但是趙三舍沒有借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趙三舍自然感覺胡茬班長一直對此耿耿於懷。
於向南無法回答趙三舍。於是尷尬的笑了兩聲。
趙三舍摸摸自己的光頭,心中嘀咕:這小子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但看他表情仍舊古怪,定是不滿意。
「要人?」
剛剛胡茬班長向‘總部’稟報,消失的藏民找到了。趙三舍敢肯定,胡茬班長一定想救這群藏民。
於向南仍舊尷尬的笑了兩聲,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靠。姓胡的真狠。」光頭三舍突然勃然大怒。一旁的於向南嚇了一跳。
趙三舍在於向南面前一瘸一拐的來回踱了幾步,隨後道:「好吧。這條金沙河分你們一半。我們兩家共同開發,撈的金沙一家一半,五五分成。」
聽得出,趙三舍已經忍痛做出了巨大的讓步。趙三舍原以為自己的讓步,足以換來胡茬班長的滿意。
但是,來談判這小子還是尷尬的笑了兩聲,表情仍舊古怪。
「真是一隻貪心的毒蛇呀。」趙三舍有些捨不得了。這條金沙河是他花了三年時間才找到的。剛剛才撈了一個多星期,撈到的金沙也才僅僅三公斤多。剛剛嚐到甜頭的趙三舍今天是第一天組織了這麼多藏民來大規模撈金,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胡茬班長。
讓出整條金沙江?趙三舍嘴巴戰粟著,始終不肯說出口。金沙江就是他的命-根子呀。
談判進行到此時,趙三舍的表情從晴空萬里到烏雲密佈,於向南感覺這場談判快要以失敗而結束了。
就在趙三舍情緒突然惡化的時候,於向南藏在褲兜裡的手開始戰戰兢兢掏那把藏著的手槍。手槍槍托剛剛掏出,卻聽一聲槍響。於向南緊張的甚至連槍都沒掏出口袋,便扣動了扳機。
聽到槍聲,王丹渾身一震,急忙要跑出去看於向南卻被羅寧攔住。因為羅寧知道,王丹出去等於白白送死。
此時,只能看於向南自己的應變能力了。
於向南低頭一看,好在子彈只射穿了他的褲子,槍口噴射的槍火只燒了他的褲兜。於向南本人沒有被自己的槍打中。
「噠噠噠...」
對於胡茬班長的談判‘底線’趙三舍早就想反抗了。如今來談判的這小子開槍,正好更堅定了趙三舍要決裂的心:「艹,不但想吞了我的金沙江,還想除了我,派這愣頭小子暗殺我來了。」
趙三舍感覺這不像胡茬班長的作風。但眼前的這一切,不得不讓他這麼想。
槍聲不斷,於向南朝著對方放了兩槍,隨即蹦蹦跳跳的躲避著子彈,飛速退回了石壁後面。
「我靠,我靠。我頭還在吧。頭上沒彈孔吧。」於向南回來以後,一直擔心他的王丹第一時間撲向他的懷中。於向南卻一直在問身旁的人這個愚蠢的問題。
「好樣的。」羅寧拍拍於向南的肩膀。對於於向南的這次成功談判,胡茬班長也對他挑起大拇指。
於向南就納悶兒了,自己明明把這場談判搞砸了。趙三舍那光頭正帶領他的那幫人瘋狂的向這裡射擊。然而胡茬班長等人不但不責備自己,反倒說自己做得好。
他不知道,胡茬班長這次特意排他出去談判,並不是想要與趙三舍打成什麼和平協議,而是單純的想幫他克服膽小的心理障礙。
雖然談判失敗了,並且最終於向南還是因為緊張而開了槍,但他確實已經克服了自己的懦弱。因為一路狂奔,於向南一直在向對方開槍--雖然沒有打中趙三舍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