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穆雄的死,小金子一直認為自己有直接的責任。對於當時穆雄抓著他的手想跟他說些什麼,在崑崙哨所為穆雄舉行的烈士葬禮上,小金子則突然想到兩個字:「報仇、」
對於殺害自己戰友的趙三舍,小金子對之恨之入骨。要不是胡茬班長在這裡,小金子早就抄起傢伙衝了上去。就算自己被打個千瘡百孔,也要將趙三舍這個逼養的一槍崩了。
小金子再欲衝動,又被胡茬班長攔住。胡茬班長使使眼色,看看後面雪橇上面昏迷的秀秀、秦老、以及白頭翁。小金子知道他們還肩負著保護朋友生命安全的任務。如果與趙三舍等人真的發生激戰,空曠無隱蔽的地方,雪橇上面這三個不能動不能說話的人自然會成為趙三舍等人的活靶子。
小金子氣的哼了一聲,將手中的槍狠狠戳向地面冰碴。
「姓胡的,我們河水不犯江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怎麼樣?」對於胡茬班長,趙三舍還是忌憚三分的。強將手下無弱兵,趙三舍知道,胡茬班長身邊這些人定也是十分了得的人物。不到迫不得已,趙三舍還是不要與他們動武的好。
但是,趙三舍是不會捨棄這條金沙河的:「不過這條河是我最先發現的,是我的私有財產。我趙三舍阻止你們有任何想法。」
羅寧切了一聲可笑的問道:「這條河僅僅被你看了一眼就成了他的私人財產了?那麼他、他、他...還有你,我都看到了,那要怎麼說?」
「我還看到你了哩。」果真,跟無賴語法用語言狡辯。還不待羅寧說完,趙三舍便即刻回道,生怕說晚了自己等被羅寧劃入自己的財產之內。
這種人,好氣又好笑。
「趙三舍,我們受政府所託,只是來這裡尋找這群失蹤的藏民的。正好他們在你們手裡,我也算完成任務了。這條&,還有那條,那條,我都送給你。不過...」胡茬班長將手指向遠方,趙三舍等人順著他的手看了看。
聽得出來,胡茬班長是想從自己手裡救這些藏民。這些雪山融水冰冷異常,他好不容易抓來這些壯丁來做苦力,放了這些藏民,趙三舍的撈金計劃也將泡湯,即使擁有全世界所有的金沙河他也不能撈的過來。所以趙三舍即刻做了一個stop的手勢。
胡茬班長早就料到趙三舍不會輕易放過這些藏民,於是拿起別在肩膀肩章上面的步話機,挑了挑音訊,假裝跟政府通話:「領導,領導,那些人已經找到,具體位置在可可西里無人區的邊緣。再重複一遍...」
對於胡茬班長的‘告密’無疑是對趙三舍的直接挑釁:如果政府知道自己私自擄人撈金,肯定會對自己圍追堵截,處處打擊。他不想再過那種四處流浪、處處被追殺狗都不如的生活了。聽到胡茬班長的告密,有點兒急。趙三舍氣急敗壞的舉槍手中的槍,威脅胡茬班長:「快把通訊機放下,不放下我就開槍了。」
見趙三舍激動起來,胡茬班長將手中的無線電放下。他也就像嚇唬嚇唬趙三舍,製造假象,讓趙三舍知道他們並不是孤軍奮戰而已,於是說道:「好吧,我說完了。我放下。」
胡茬班長貌似也有點兒冷幽默:「你他-媽說完了才放下,頂蛋用呀。」
趙三舍激動地手中的槍都開始抖動了。他身後那些武裝分子急忙將槍子彈上膛,隨時等候趙三舍一聲令下,對羅寧等人展開攻擊。
胡茬班長太瞭解趙三舍了。他料到趙三舍不會開槍。不會冒生命危險來招惹他們。趙三舍會放過他們,甚至還有可能將那幫藏民讓自己帶走。
但是,胡茬班長太不瞭解自己人了。
特別是那個膽小的於向南。
「乒。」
有人開槍了。槍聲竟然是從胡茬班長的隊伍這邊傳來的。
只見於向南戰戰兢兢端著那把硝煙未盡的機槍,自動調成單發模式,胸口一起一伏,十分無辜的看著大家。
「天!」胡茬班長急忙奪過於向南手中的雪橇繩索,飛一般向一旁閃去。隨即羅寧掩護著王丹、拉著於向南滾到一邊。
「噠噠噠...」
槍聲頓時響起,那幫滿臉汙漬的淳樸藏民紛紛捂住耳朵,看著子彈從他們面前不斷來回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