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們做擁右擠，整整一分鐘都沒有集合完畢。

西伯利亞戰熊亦明白傭兵們並非不遵守自己命令。他隨便抓了自己身邊一串字串，高聲將那串很長的字串唸了一遍：「現在就以他為標準，向右看齊。」

數字、字母大家還是認得的。看到那串字元以後，所有的傭兵急忙一字排開，整齊列隊。

羅寧沒想到西伯利亞戰熊竟然讓傭兵列隊，他與小金子剛剛扶著秀秀、秦老沒走幾步，便聽要列隊。羅寧與小金子急忙回到了傭兵群中。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大家都列隊，而自己帶著秀秀、秦老離開，務必會引起西伯利亞戰熊的懷疑。暴漏了自己身份，西伯利亞戰熊會毫不客氣的向他們開槍。

於是，羅寧與小金子扶著秀秀、秦老又回到傭兵群中，與那群傭兵一起列隊。

將大家集合完畢，西伯利亞戰熊在這一隊整齊的字串前來回踱了幾步。他沒有看出什麼不妥。羅寧等人混在隊伍中，他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現在我挨個念你們的字串，唸完一個答聲道，然後向後退一步。」那群傭兵雖然是西伯利亞戰熊進入中國以後僱傭的中國僱傭軍，但相處一段時間，對他們的聲音也大致全部記下了。西伯利亞戰熊知道奸細混在了隊伍中，所以用聲音判斷的方法將他們找出來。

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聽著西伯利亞戰熊念一串串的字元，小金子、羅寧二人有些著急了。前面幾個人陸續答到，隨後向後退了一大步。那些字串雖然長，但終歸是能唸完的。

就差一人就唸道小金子的字串了。小金子扶著不省人事的秦老，擔驚受怕起來。但西伯利亞戰熊唸到一半，突然聽旁邊一人大叫一聲，隨即一串字串翻了個身。

「蔣軍。有人...」

「啪。」一聲槍響。那人甚至還沒解釋到底怎麼回事兒便被斃了。

小金子知道開槍的不是西伯利亞戰熊而是羅寧。羅寧見馬上要念到小金子那裡，如果再不鬧出點亂子來，恐怕真要洩露了。於是他隔開旁邊兩人，猛踹了一腳右面第三個人一腳。然後擠著右面那一排人互相換了位置。並連開數槍，打死幾名傭兵。

連續不斷的槍聲，讓所有傭兵都亂了。畢竟，誰都不想死。西伯利亞戰熊的命令再也不管用，死了幾個傭兵以後，剩下的傭兵如驚弓之鳥。他們開始四處逃竄。因為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數字串，所以沒有隱蔽的地方可藏身。又因為都是字串而分辨不清到底誰是敵誰是友，所以那些傭兵頭腦一熱，端起手中的槍，只要看到動的字串，不管是不是戰友，都要開槍的。因為你不開槍殺死對方，死的人就是你。

望著到處逃竄的數字串，西伯利亞戰熊舉起手中的槍又放下。他還沒有找到哪個人才是奸細，胡亂開槍，很有可能殺死自己的部下。但接連不斷的槍聲以及時而慘烈的驚叫聲讓他知道，即使他不開槍，自己的傭兵團隊也難逃自相殘殺的厄運。

趁著散亂的人群，羅寧與小金子急忙扶著秀秀、秦老向安全的地方撤離。

身後的槍聲越來越小，那些傭兵慘烈的叫聲也幾乎消失殆盡。當羅寧終於決定停下來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身後跟來三個字串。

那三個字串同樣停下。看其中一個字串的狀態，那人已經將槍對準了自己。只要自己一有小動作，恐怕就會腦袋開花。而緊跟在這人身後的那串字串，則手持軍刀，刀尖對準了舉槍的人的後心。

羅寧知道拿槍對著自己的人正是西伯利亞戰熊，而西伯利亞戰熊身後舉著軍刀的人正是工藤。至於工藤偏後一點兒的那串字串到底是誰，羅寧還真不知道。

現在找到了秀秀、秦老，只要開通九維空間虛擬資料傳輸通道，將命運選擇器的第二個任務進行執行命令，就能傳輸。

但在這之前，羅寧必須確保大家的安全。

羅寧將隔離帶的密碼重新上鎖。虛擬資料傳輸空間與實物轉化貯存空間重新隔離。這個世界從資料狀態重新恢復了原貌。冰城仍舊是冰城，人仍舊是人樣。

那些互相殘殺的傭兵如今已經全軍覆沒，那間冰室之中，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傭兵屍體。

羅寧向對面看去，西伯利亞戰熊果真舉著槍對著自己。而他身後，工藤也果真雙手握著軍刀，挑著他的後心，時刻準備著。

「於向南、」

而工藤身後的那串字串轉化成為實物以後，竟然是於向南。

一直忙著救秀秀、秦老，早就忽略了於向南。變成虛擬數字狀態以後，羅寧並沒有刻意找到於向南。然而於向南竟然跟著他來到這裡。

於向南聽到有人叫他，猛然抬頭：「我殺人啦。我殺人啦。」

貌似，於向南還沉浸在第一次殺人的恐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