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情形,嚇壞了於向南。
「看你乾的好事兒。他們發現我了。」於向南捂著腦袋,對爬過來的小金子說。
小金子惡狠狠瞪著於向南,欲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剛剛經歷一場惡戰,差點被手雷炸死,好不容易逃脫,於向南這廝躲在廊道中,卻責怪他把敵人引來。
大殿內那群傭兵被西伯利亞戰熊訓斥一頓以後如受了驚的小鳥,這次發現目標,一開槍似乎要將手中槍裡的子彈一口氣打光一樣。
於向南趴在那裡捂著耳朵對小金子說:「那群傭兵的目標是你,你還不趕快走開。」
「還說要跟羅寧一起救秀秀。哪兒有你這樣對待哥們兒的。」小金子罵於向南不是人,對兄弟不夠鐵。其實於向南對兄弟倒是非常義氣的。但是‘義氣’,分好多種。如果兄弟向自己借錢,多少都可以,即使要了自己全部積蓄,於向南眼睛肯定眨都不眨一下;但如果讓自己拼命---於向南現在貌似有那個心但還沒那個膽。
傭兵手中搶一刻不肯鬆懈,小金子發現他們所在的廊道邊緣,厚厚的冰牆中已經嵌入了許多彈頭。而那一條長長的裂痕也讓他知道,這裡再過不了多久便會被子彈打爛。再躲在這裡,沒有了遮擋物,恐怕會被那群傭兵打成篩子。
小金子匍匐向廊道盡頭側殿爬去。末了他想到了於向南,回頭一看,卻見於向南仍舊趴在原地,捂著腦袋嚇得哆哆嗦嗦不敢往前爬。
小金子嘆了口氣,罵於向南:「早知道這樣膽小,就不讓你來前線。跟王丹守在大本營中就好了。」
說完,小金子爬回去,拖著於向南一起向廊道盡頭的那間側殿爬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著於向南躲進這間側殿。斜對面的那群傭兵被廊道中那幾根巨大的冰柱擋住,子彈打不到這間側殿。於向南這才戰戰兢兢鬆開抱著頭的手。
「小金子,要不咱們回去吧。」於向南突然十分想念王丹。
小金子瞪了他一眼,罵他沒用。於向南便如一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於向南雖然出生在軍隊世家,父親是軍區司令,但自小沒有受過軍隊薰陶。所以此刻遇到這麼猛烈地激戰,害怕是應該的。小金子抱住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要怕。並激勵他:「你不是說要歷練自己嘛。放心吧。子彈是長著眼睛的,不敢打勇敢的人。」
於向南抹抹眼淚點點頭。對面傭兵跑出大殿,慢慢向這邊靠近。小金子對於向南說:「開啟保險,瞄準那人。」
......
於向南按照小金子教他的步驟,架起槍,擺好姿勢,瞄準對面一名傭兵,隨後戰戰兢兢地扣動扳機:「噠噠噠...」
「我靠、我殺人啦。」
第一次殺人。眼見那名傭兵中槍倒下,於向南不知道是激動的興奮,還是因為殺生良心不安而表現的焦躁。他提著機槍來回在這間側殿中踱步,口中不斷重複著:「我靠,我靠,我靠。我竟然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