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向南正是選擇了那處兩米寬的地界過鴻溝。他迫不及待的將雪橇拉到那裡,然後招呼大家說:「來,快點來幫幫忙。要不,我先過去,一會兒你們再想辦法把雪橇搬過來。」
這傢伙。分明是想把抬雪橇過鴻溝的任務推給別人。說著,於向南鬆開手中的雪橇,然後自己站在那最窄的地界仔細打量了打量。
這裡鴻溝寬度雖然最窄,但坡度是最陡的。加上光滑的冰層,如果稍有不慎不是從鴻溝內側劃入冰窟中,便是從山坡上一路滑到剛剛走過的的冰塔林。並且滑到哪裡都不太好,因為這裡到處都是冰碴冰錐,滑下去很容易被串成肉串的。
「於向南,咱們先商量商量具體過鴻溝的政策...」小金子的意思大家共同研究、討論出一套可行的具體方案,然後大家有條不紊的過這條鴻溝。畢竟安全第一嘛。
「我去,過個山溝溝都要商量政策。你是不是常年呆在部隊,被部隊上面的方針政策嘛的衝昏了頭腦?如果前面有一群綁匪拿著槍指著你,你是不是還要跟大家商量一下,研究出一套具體方案,然後再跟人家較量?」
於向南說完,獨自走到那一處最窄、最陡的地界,然後一隻腳伸在前面,一隻腳留在後面,胳膊乍起。看他樣子,他是想直接跳過去。
兩米...並且是在山坡下方向山坡上方跳。於向南這傢伙以為自己是飛人劉翔嗎?
羅寧急忙衝向他意圖將他攔住,但是晚了一步。
「彭」只見於向南用力一蹬,腳下鬆散的冰塊承受不住瞬間暴漲的壓力,竟然碎了。於向南腳下一空,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唉唉唉...」他甚至連喊救命都忘了。只見他不但沒跳起來,身體反倒向那鴻溝裡面劃去。手腳並用,意圖制止身體下滑,但鴻溝常年經受寒風的吹打、磨礪,表面形成的那層冰層薄而硬,堅而滑。於向南腳下的防滑鞋根本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突然看到鴻溝下面那一串鋒利的冰柱正衝下方,他大叫一聲,忙不閉上眼睛。
「啊」恐懼令他不斷的放聲大喊。
「啊」良久。他的喊聲仍舊不斷。按照時間推算,他現在已經滑到溝底了啊!於是他睜開眼睛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
「喊啊,繼續喊啊。膽小鬼。」只見頭頂小金子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勾在光滑冰面上略微突起的冰沿上。二人都懸掛在光滑的鴻溝內側,已經遠離洞口兩米多遠,上不去,下不來。
雖然被吊在半空,但發現自己沒被穿羊肉串,於向南還是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於向南仰頭看了看抓著自己手的小金子。小金子為了救自己,竟然冒死跳入鴻溝。現在小金子一手拖著他,一手抓著冰沿。
不,更確切的說,是隻有四根指頭勾著鴻溝冰沿。雖然他們二人並非垂直懸掛,而是貼在光滑斜坡上,但小金子四根手指全部承受著兩人側滑的重量,也是相當吃力的。
「你沒事兒吧,於向南。」鴻溝口處,王丹把腦袋伸進來關切的問道。剛才於向南掉進來的時候把她嚇死了。小金子奮不顧身躍進去,更讓她吃驚不已。好在兩人暫時都沒事兒,她的心才暫時鬆懈。
「恩。我沒事兒。」於向南嘿嘿一笑,完全忘了剛才有多麼危險。
「可是...」於向南剛剛說完,只見抓著他與冰沿的小金子面紅耳赤的說:「我有事兒。」
看小金子的樣子,他四根手指已經接近極限,快要承受不住了。於向南仰頭望著他,十分害怕的對他說道:「小,小,小金子,你一定要堅持住啊。不然這樣滑下去...」
於向南又向下望了一眼鴻溝底端。只見略顯昏暗的底端,一根晶瑩透亮,擁有鋒利冰尖的冰柱,正衝他的襠部。
「我也不想鬆手啊。但是...」聽得出,小金子說話都有點兒吃力了。
「羅寧,你這傢伙在幹什麼呢?還愣著幹嘛?」聽得出,於向南急了。以前喊羅寧叫做羅哥的,而現在直呼其名,並且還說‘你這傢伙’。於向南真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