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他仍舊笑著。莫不是剛剛暢飲,酒精麻痺了神經?
「嘿嘿。「於向軍也莫名其妙的笑起來。這讓在場所有人都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他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太過於執著。」胡茬班長笑容停止的時候,表情頓時又變得無比嚴肅。
看來胡茬班長與於向軍父親之間肯定有一點兒小小的誤會。一個高階將領,一個超級小兵,兩個壓根很少交集的兵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胡茬班長掏出一根菸,在哪個口袋卻都摸不著打火機。
於向軍雖然平時不抽菸,但他口袋裡卻揣著一個打火機。他手一揚,拋給對面的胡茬班長。胡茬班長接過打火機,點燃煙以後愛不釋手的擦著那個打火機。羅寧仔細瞅了瞅那個打火機--黑色的鐵皮,上面雕刻著一座冰雪大山。大山上面一座碉堡摸樣建築,仔細一看才知道那是一座哨崗。
「從哪兒來的?」
「偷我父親的。」
胡茬班長把玩著那個黑皮打火機,撥動打火輪,火石與打火輪摩擦,不斷蹦出火星。
「你知道這打火機從哪兒來的嗎?」胡茬班長抽了一口煙,吐出來的煙氣擋住了他的視線。
「一個戰士送的。」於向南慢慢坐起來,看著對面的胡茬班長。
「不就是一個打火機嘛,你父親這麼珍藏?」既然是偷的,那就說明於向軍的父親十分喜歡這個打火機,就連兒子要都不肯給。
「這個戰士使用十年的青春換來的戰利品。是他一生的榮譽。結果他卻獻給了我父親。」這個打火機的來歷,於向軍多少是知道一些的。那是他偷看了那名戰士的信,才知道的一個感人的故事。
「呵呵,十年啊。榮譽算什麼,不只是徒有虛名的名頭罷了。哪裡比得上那個戰士對雪山的情,對部隊的忠。」胡茬班長像是在說自己,又像在替那名戰士打抱不平。
「父親說,那名戰士十分忠於部隊,但是他卻讓他復原,告老還鄉了。」
羅寧隱隱約約已經聽出來這個戰士是胡茬班長了,只是事情有那麼湊巧嗎?
「他既然知道那名戰士那麼忠於雪山,為什麼還要把他復原?」胡茬班長一口氣將那根菸抽光,沒有熄滅菸頭,直接把菸蒂彈了出去。
「父親沒有說為什麼。只說是為了他好。」
「哈哈是啊。是為了他好。哈哈哈」胡茬班長仰天大笑。笑完以後卻有淚水洶湧而出。
鐵一樣的男子,石頭一樣的漢子。曾經多少次流血都不吭一聲的漢子,而今因為一句話,一個打火機,一段心酸的往事,而淚流滿面。
小金子知道事情始末,想安慰班長,又不知怎麼開口。羅寧走上前抱住胡茬班長的脖子,把頭與他的頭相對,隨後於向軍、小金子、王丹也慢慢湊來,五個人圍成一團,不吭一聲的沉默了許久。
三個警察放下手中的傢伙,望著那感人的一幕啪啪拍起手來。
末了,胡茬班長憨厚一笑:「呵呵,大老爺們兒...哎!啥也不說了。」
「呵呵,那班長,你原諒我父親不?」於向軍也破涕為笑,完全忘了剛剛胡茬班長那一拳的疼。
「恩,原諒。」胡茬班長直爽的說。
羅寧望著這兩個人,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感動。雖然他們跟胡茬班長都打了一架,但卻一點兒不嫉恨胡茬班長。相反,因為這一次打架,他們的關係貌似更進一步了。
於向軍沒有把所有的故事講出來,胡茬班長也沒有刻意將自己的遭遇表白。大家心裡多少也都明白。
「於大少爺。我們走吧。郝局長還在局裡等著你呢。」幾人的架打完了,旁邊三個警察終於鬆了一口氣。胖警察向前邁了一步,恭恭敬敬的給於向軍等人行禮。
「我才不去。去了又要把我抓回去了。我才不上當。」於向軍吐吐舌頭,懶得搭理。
「可是,如果你不回局裡,那郝局長說要親自來了。」原來瘦高警察一直沒有掛電話,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郝局長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好,我們趕快逃吧。」於向軍拉起羅寧、胡茬班長飛快逃離。三個警察不敢阻攔,也阻攔不住。眾人鑽進車裡,於向軍踩動油門揚長而去。
「哎哎我說,於大少爺,你不回去。我們還會通緝你的。」胖警察望著遠去的汽車,高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