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適應可可西里殘酷的自然環境,尼瑪次仁上師為羅寧制定了一套特殊的密宗修行。這個密宗不是瑜伽,不是修氣、修脈、亦不是修明;尼瑪次仁上師傳授給羅寧的密宗之術只是讓他在可可西里嚴峻的自然環境中,設身處地的想辦法生存下去而已。
野生藏獒雖然脾氣暴躁,但十分忠義。為了報羅寧的一餐之恩,那頭純白雪獒竟然冒著生命危險與黑熊搏鬥。
如今羅寧與雪獒聯手將那頭大黑熊打敗,雪獒抖抖身上如雪一般白的毛,大方地邁著步子走到羅寧跟前,輕輕地叫了一聲:「嗡」
與先前敵視的叫聲不同,這一聲不但響度小,並且明顯帶了和睦的口吻。藏獒看著羅寧,似乎在等他回話。
羅寧再聰明,都不可能聽懂狗語啊。他看藏獒不再敵視自己,鼓足勇氣伸過手拍了拍它的腦袋。藏獒沒有拒絕,反而高大的身體不斷往羅寧腿上蹭,口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羅寧約莫著它已經把自己當成朋友了。他由衷地開心啊。
對面那群猛獸對藏獒的反常異常不解,有些猛獸低吼著,貌似在說:「沒骨氣的傢伙,一塊兒骨頭就被收買。」
「嗚嗚」藏獒聽到對面猛獸不入耳的話語,自然生氣極了。它低頭瞪著對面眾猛獸,口中發出嗚嗚的低吼,不斷顫抖的嘴唇正好露出那排鋒利的牙齒。那架勢,彷彿在威脅對方:「再有不入耳的話,別怪老子不客氣。」
說完,它向前邁了一步,衝著對面猛獸大吼一聲:「嗡!」
那一聲吼叫渾厚有力,彷彿衝著對面大罵一聲:「滾」
烤肉已經被吃光,對面的羅寧也有餓狼、藏獒保護,眾獸知道這口早餐是吃不到了。藏獒那傢伙脾氣暴躁,打起架來不要命,它們沒一個是它的對手。藏獒一句滾,嚇得它們夾著尾巴屁滾尿流的滾了。
火堆旁,只剩下狼群與藏獒兩撥猛獸。
「嗚」其中一頭狼仰天一聲長嘯,狼群突然蹲坐下來。寒風中,那一排排狼群錯落有致,大小有別,似乎每一頭狼所在的位置都經過嚴格劃分,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
那聲長鳴結束以後,狼群中排在最後面的兩頭個頭小的年輕公狼從隊伍中小跑踱出,向著羅寧那邊跑去。
羅寧以為這群狼是來為狼王報仇的,緊緊握住手中那根熊熊燃燒的棍子。他身邊的那頭巨大的雪獒倒是沒有緊張,蹲坐在羅寧腳下,伸著長長的舌頭,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那兩頭狼大概看出了羅寧的畏懼心理。它們沒有靠近羅寧,繞過他身體一米開外的距離,直接奔向了火堆。羅寧握著火棍,扭頭好奇的看著那兩頭狼,生怕它們刷什麼花招。
那兩頭狼來到火堆旁,將羅寧剝下來的那塊兒狼皮吊起。兩頭狼將狼皮拽緊,把沒有毛的一面靠近火堆。火苗噗噗冒著,一股焦味隨著風傳來。沒過多久,那塊兒狼皮沒有毛的一面漸漸烤乾,有毛的那一面狼毛還沒有燒焦。兩頭狼共同高高的挺起胸脯,叼著那塊兒烤好的狼皮,一步一步慢慢向羅寧走去。那樣子,就像天安門廣場升旗的儀仗隊,莊嚴、威武而有氣勢。
兩頭狼慢慢走到羅寧跟前,目光充滿了尊敬。它們將那塊兒狼皮遞到羅寧跟前,彷彿在說:「王啊,我們為你加冕,請您披上這件華麗的皇袍。」
看到此處,羅寧已經大致明白了這群狼的意思:它們沒有要報仇的意思,相反,它們想讓自己當它們的新王。
狼王?有點兒意思。
羅寧扔了手中的火棍,彎腰接過兩頭狼叼著的那塊兒狼皮。兩頭狼任務完畢,低頭退下,隨即跑回狼群坐回自己的位子。羅寧細細端詳了一陣手裡的狼皮,狼毛狠密,絨毛很多,摸上去很滑,感覺也很溫暖。火已經將狼皮上面的騷、腥味全部祛除。羅寧慢慢將那塊兒狼皮纏在腰間。
「嗚嗚嗚」
就像新王登基時候,加冕完畢,百朝文武齊聲大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羅寧看著那一幕,突然有些激動。狼皮做的衣服保暖效果非常好,清晨寒冷的風吹過,羅寧感受到的不是寒冷,而是從那件狼皮衣服上傳來的一股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