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寧坐在蓮花坐-臺上面整整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他的意識滯留在九維空間的魔獸世界中。

九維空間是意識的載體不錯，但是還從沒有人的意識曾滯留在九維空間這麼長時間過。因為長時間脫離大腦的束縛，意識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回來。那樣，這個人會變成沒有意識的植物人。

一天一夜。羅寧是第一個。

秀秀從布達拉宮回來的時候天已近黑。她來到尼瑪次仁上師安排的監控室，那時候尼瑪次仁上師正在羅寧四周點燃長明燈。

長明燈。在漢佛教文化中，象徵著點燃者對心目中的佛祖虔誠的敬意。而藏佛教亦有祈福，辟邪的意思。而尼瑪次仁上師一位活佛級別的方丈，竟然親自為羅寧點燃百盞長明燈。這讓秀秀都感覺有點兒吃驚。或許更確切的形容，是嫉妒。

當尼瑪次仁上師回到監控室的時候，秀秀正撅著嘴巴吃從布達拉宮廣場那邊一家小超市裡買來的薯條。尼瑪次仁上師上前給她打招呼，而她盯著監視器熒屏，翹起手指數著熒屏中點燃的長明燈的數量。

尼瑪次仁上師對她的沒大沒小的無理不但沒有怨念，反而搖搖頭笑了。

就像一位仁慈的爺爺，看不經事的孫女。

「一共九十九盞燈。九，是最大的，也是終極的。九九歸一，終成正果。」秀秀這傢伙雖然有孩子一般的古怪脾氣，以及與生俱來的天真高傲，但卻不庸俗、不‘小白’。九十九盞長明燈搖曳著，照亮了中間蓮臺上面打坐的羅寧。

「呵呵，要想‘九九歸一、終成正果’，還需要‘一四七，三六九’，一步一步往前走。」尼瑪次仁上師雙手合十，淡然笑道。他點燃九十九盞長明燈不單單是為了替羅寧祈福，更多的原因因為他真心的敬佩羅寧。這個才剛剛二十幾歲的孩子，竟然甘心放棄自己安逸的生活，冒著意識隨時寂滅的危險，修煉九維空間。

敬佩，某些時候，不分年齡，不講輩分。而是他對整個人類無求回報的付出值得敬佩。

尼瑪次仁上師將自己對羅寧的虔誠敬佩之心點燃成九十九盞長明燈。九九歸一，往去，出去...最終又回到本初狀態。其實，這種回覆不是簡單的返回，而是一種昇華，一種再造，一種涅磐，更是一個新的起點。

「我一直在想，你跟父親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交情。你先前說的一見如故、都有為了人類謀幸福的理論等等。我有點兒不大相信。」

秀秀這句疑問讓尼瑪次仁上師臉上那個慈祥掛著笑容的嘴角略微跳動了一下。

秀秀雖然年齡尚小，沒有經過太多人情世故。但她並不是什麼都不懂。因為愛瘋的原因，父親身邊總是圍繞著很多人。這些人雖然對父親都很客氣，但是父親從沒有親口承認過他們是他的朋友。

而這個尼瑪次仁，雖然從未拜訪過父親一次，但是父親總是在那些所謂的朋友拜別以後由心的唸叨：「我唯一的朋友在西藏大昭寺。」秀秀知道，那個人正是尼瑪次仁上師。

這麼深刻的友情。莫非真的是父親的愛瘋理論非常高尚，高尚到這個喇嘛也認為他的愛瘋軟體能夠為人類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