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壯漢的手輕佻地在女隊員胸前摸了一把,然後下移,一下伸進兩腿之間。
「啊!!」
「我艹尼瑪!」
見女組員公然被辱,隊長、組裡的一位保安員和另外幾個男組員暴起反抗,其中5人掙脫控制,同時朝為首壯漢這邊衝過來。
5人中有3人身手不錯,揮拳出腿都很有章法,幾下就打倒對方七八人。
很顯然,這3人剛才是看對方人多勢眾,就算身手再好也肯定吃虧,所以隱忍不發。
直到對方的人行為過線,侮辱女性,實在忍無可忍了,才爆發真正實力,意圖制住對方的頭兒。
可惜,對方人多,而且手中有棍棒,反應過來後圍住下狠手,5個男組員很快被打倒,這次人人見血,甚至已經骨折,對方仍不放過,依舊不停拳打腳踢。
局面至此,徹底失控。
女組員中,有人因為害怕哭泣,有人尖聲喊叫:「你們憑什麼打人?你們憑什麼打人?現在是2009年,我一定告到你們坐牢,你們等著。」
被打得臉上和衣服上全是血的男保安員吐出口帶血的唾沫,眯眼看著為首壯漢說:「有種你今天弄死我,不然我一定回來弄死你。」
這個保安員雖然看著年輕,但其實是有道集團安保部的一個隊長,手下直接管著近120人。
這人進有道的時間非常早,早到當年尚動俱樂部門前「一條腿一萬」那次他就在場,並且參與了當街砸車,憑此一點,他在安保部裡地位很高,是少數能跟唐根水和吳天說得上話的「老夥計」。
放一年前,像這次跟攝製組這種活兒他是不會來的。
是頂頭老大唐根水好好的集團高管不當,跑去老闆身邊當跟班,讓他意識到:若沒有特殊機會,再過十年估計自己還是個隊長。
所以,他放著舒舒服服的隊長不當,跑來在老闆同學身邊當不起眼的保安員,結果一路太太平平走到山溪,如同公費旅遊。
現在,公費旅遊戛然而止,左臂和肋部的劇痛告訴他,接下來肯定要在醫院住上一段時間了。
保安員威脅的話換來一頓更重的拳打腳踢,對方這些人不知道身後到底有什麼倚仗,手腳極重,似乎真的不把人命當回事。
攝製組這邊徹底沒有反抗能力了。
從小到大在大城市裡長大的人,完全被眼前的野蠻暴力嚇呆住了,有人甚至在心裡想:這荒山野嶺的,他們不會真的把我們都殺瞭然後棄屍荒野吧?二組能找到我們嗎?
又打了約半分鐘,圍毆的人停手了。
為首壯漢再次下令,把攝製組所有人的證件全部搜出來。
這次沒人反抗。
搜完證件,壯漢扭頭跟身旁的手下說:「讓他們把自己手機解鎖,看著他們把裡面的照片影片全刪了。」
一分鐘後,只有三人聽話解鎖,其餘的人拒不配合。
見攝製組仍舊不服,壯漢陰著臉說:「敬酒不吃是吧?砸!」
看著手下把十幾個手機砸碎,壯漢轉身指著擺成一堆的攝像器材說:「全砸了!!」
壯漢說完,一直不聲不響的童超突然喊道:「別碰那個黑色的包!別碰黑色的包!那是我的私人物品,裡面全是我的私人照片,你們拿過來,我開啟給你們看,我開啟給你們看,那是我的私人物品。」
壯漢聽了冷冷一笑:「知道怕了?晚啦!」
說完,他回身跟手下說:「砸,一件一件砸,讓他們看仔細了。」
童超眼睛一下就紅了。
那包裡是夏寧留下的相機,裡面存著他跟夏寧的點點滴滴,儘管已經把照片做了備份,可相機是童超跟夏寧的靈魂紐帶,每次他用這個相機拍照,都像夏寧也能看到一般。
所以他絕對不能失去這部相機,更不能看著人把它砸碎。
「啪!」
「啪啪啪!」
幾棍下去,三臺攝像機全被砸壞了。
眼看著動手的人離相機包越來越近,童超突然躬身發力,像蠻牛一樣掙扎翻滾,掙脫一隻手後,他伸手摸向褲腿,下一秒,他從小腿處拔出一把刀。
一把莫拉小直刀。
這是一把生存刀,隨身帶生存刀是童超在鸚哥嶺養成的習慣。
在隨時可能迷路的深山老林裡,身上有把刀,可以應對各種局面,增加生存機率,這是所有長期在野外的人的共識。
在鸚哥嶺時,為了方便拔出,刀是綁在褲腿外面的。
現在跟著攝製組走,為了避免大家多想,童超把刀綁在了褲腿裡面。
也正是因為綁在褲腿裡面,才沒被發現。
剛才兩次搜身,目標是兜裡的手機和證件,再說對方是流氓,不是機場安檢員,沒興趣把一個男人從肩摸到腳。
為了藏住這把刀以備應對更惡劣局面,童超才沒有激烈反抗,避免被重點關注。
現在……
拔刀在手,童超咬牙一劃,在仍舊抓著自己的人身上開了一道血口,然後藉機徹底掙脫,踢過邊後衛的他像豹子一樣撲向相機包。
童超人還沒到,負責砸裝置的人一把拎起相機包,後退舉高,示意要摔。
眼看夠不著相機包了,自己又被七八個手拿棍棒的人圍住,童超深吸兩口氣,看著為首壯漢說:「你把相機包給我,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
在攝製組其他人聽來,童超這句話很自私。
他的一部相機,就可以抵消今天的事?大家身上的傷和心裡的屈辱,全都白捱了?
想歸想,沒人開口說話。
結合炸山毀林建高爾夫球場和別墅群的規模,眾人心裡已然明瞭:今天的事到了這個地步,想要個說法和公道,十有八九得童超背後的室友邊學道出面才行了,所以童超有權決定追不追究。
對面為首壯漢顯然是見過風浪的,他上上下下把童超打量了兩遍,目光又在男保安員身上打了個旋兒,皮笑肉不笑地說:「有點意思!不過呢,你回去後打聽打聽,山溪曹二哥是受威脅的人嗎?」
說著話,自稱「曹二哥」的人臉色一冷,喝道:「全砸了!」
「慢!」
童超大喊一聲,回手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看著曹二哥說:「把包給我,不然我讓你和你背後的人全都沒法善了。」
見對方用抹脖子威脅自己,曹二哥殘酷地笑了起來:「呦呵,有種啊!我現在真有點好奇你這包裡裝的是什麼了。毒品?手狗?相機?還是相機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不對啊,就算裡面全是你跟女明星的床照,也犯不上抹脖子吧?難道是你跟……」
曹二哥忽然停住不說了。
他對面不遠處的童超用刀在自己脖子上慢慢割出一道口子,面無表情地說:「把包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