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有這麼多超於常人的優點,才能讓人們忽略他的傲慢、偏執、粗暴、任性、易怒、挑剔、自戀、冷漠、心胸狹窄和拒絕認養親生女兒等「渣劣屬性」。
就這樣,心裡揣著「渣劣」和「偉大」兩個極矛盾的標籤,單嬈見到了喬布斯本人。
攜妻子站在門前迎接客人的喬布斯很瘦,非常瘦,透著大病初癒的虛弱和憔悴。
讓單嬈驚奇的是,喬布斯身上的衣著跟演講影片裡完全一樣——黑色圓領衫加牛仔褲、運動鞋。
初次見面,女主人勞倫娜先熱情地開口:「嗨,邊,單,歡迎你們來我和史蒂夫的家。」
只一句,邊學道和單嬈就看出勞倫娜比喬布斯更善於交際,更有親和力。
在門口簡單寒暄,四人進屋,這時從屋子裡跑出來幾個白人小孩把邊學道和單嬈嚇了一跳。
四個看上去大約七八歲的小孩,其中兩個孩子頭上戴著日本風格的卡通面具,見到邊學道和單嬈,其中一個男孩摘下面具,看著邊學道問:「你是日本人嗎?你認識我的面具嗎?」
有點尷尬的問題!
邊學道微笑搖頭:「不,我是c國人。」
「哦。」男孩聽了轉身跟夥伴們去了左側的房間。
看著孩子們離開,勞倫娜歉意地說:「他叫喬治,是鄰居家的孩子,偶爾讓我和史蒂夫幫著照看一下。」
邊學道聽了笑著點頭:「沒關係,我喜歡孩子。」
單嬈挽著邊學道胳膊說:「我也喜歡孩子。」
見面氛圍很融洽!
明明是初次拜訪,勞倫娜卻表現出招呼多年老友的感覺。
尤其讓邊學道和單嬈意外的是,勞倫娜居然是《我的世界》的粉絲玩家。
單嬈是提莫拿娛樂創始人之一,儘管不懂技術,但對《我的世界》的架構、玩法及研發趣事還是瞭如指掌的,這個身份讓她一下拉近了跟勞倫娜的距離,兩人聊得不亦樂乎。
聊天過程中,邊學道看出喬布斯也玩過《我的世界》,不過很顯然,《我的世界》這種低畫素的遊戲畫面不對喬布斯這個完美主義者的口味,於是兩人轉移到喬布斯的禪室喝茶。
喬布斯是地道的美國人,但他參禪喝茶,算是佛教徒,他的精神導師是個日本僧人,叫乙川弘文,所以喬布斯的禪室很日式。
雖然日常喝茶,但喬布斯不精於茶道,泡茶倒茶完全沒有章法,隨意的很,這也切合了一些人對喬布斯的評價——「他有僧人的專注,卻沒有那份同情心。」
在邊學道看來,喬布斯拘於「禪」的形式,但不拘於「茶」的形式,這是取捨由我的表現,說明他自我意識強烈,不拘於凡俗眼光和規則。
確實不拘!
只喝了一口茶,喬布斯就放下杯,看著邊學道說:「查爾斯說你想見我,我很好奇你想從我這裡獲得什麼。」
「我想設立一個基金……」
邊學道坦誠地回答,只不過因為他平時英語說的少,組織措辭有點慢。
喬布斯顯然沒有等人慢吞吞說話的習慣,他搶話說:「哦,慈善,我對這個不感興趣,如果你堅持,可以找勞倫娜聊聊,也許她會喜歡。」
前世看過一篇題目《「零慈善者」喬布斯》的文章,所以邊學道沒將這番說詞視為「傲慢的拒絕」,他補充說道:「不,我說的不是慈善基金,是‘生命科學突破獎基金’。」
「生命科學突破獎基金?」
「是!設立生命科學突破獎、基礎物理學突破獎、數學突破獎、新視野獎等獎項,獎勵在生命科學、基礎科學等領域取得重要成就的科學家,給他們提供更自由和更多的機會,幫助他們取得更大的成就。」邊學道最後說:「我想把‘突破獎’單項獎金定為300萬美元,讓它成為科學界第一鉅獎。」
靜了幾秒,喬布斯問:「所以你需要我贊助?」
邊學道點頭:「對。」
直直看著邊學道,喬布斯臉上露出一絲玩味之色,問道:「這就是你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