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沈馥的手,邊學道說:「早個一兩百年,人類孩子出生夭折率還很高呢,就別說原始社會了,可以說,不夠強壯的父母,不夠聰明的父母,不夠愛護孩子的父母,他們的後代死亡率肯定遠高於其他同類,其結果就是進入物競天擇、優勝劣汰的進化迴圈,到最後,繁衍傳續下來的肯定是聰明、強壯且有愛孩子基因的人。」
拉過邊學道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口,沈馥說:「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變著法誇自己聰明強壯。」
邊學道笑著說:「你把最核心的‘愛孩子’落了。」
輕輕嘆了口氣,沈馥說:「你這麼忙,再愛能擠出多少時間陪她?」
「我也不想。」
略一猶豫,沈馥輕聲說:「現在已經一大攤子了,以後專注做做投資不好嗎?」
「投資可以做,但還不夠。」
「不夠?」
「不夠偉大。」
……
……
法國。
除了第一次跟菜菜子同遊時被新鮮感迷惑雙眼,之後每來一次,邊學道對法國的觀感就差一些。
一直到他將這裡定義為「必然的失落之國」。
巴黎,號稱「浪漫之都」,事實上只要稍稍深入逛一逛這座城市,慕「浪漫」之名前來的人都會大失所望,性格極端的日本人甚至還集體創造了一個新的心理疾病名詞——巴黎綜合症!
所謂巴黎綜合症,簡而言之就是不友善的法國當地人,和那裡骯髒破舊滿是塗鴉和尿騷味的街道,以及光天化日下猖獗的搶劫者等共同組成的現實與一些日本人心中原本對法國首都美妙無比的幻想形成巨大落差引發的一種心理疾病。做個粗俗點的比喻,就好比一個漂亮的五歲小女孩跟一個五歲小男孩說「等你長大後賺夠一萬塊錢我就嫁給你」,自此小男孩好好學習、自愛自律、守身如玉、努力工作,結果當他25歲那年攢夠錢去找當年的小女孩時,卻發現小女孩已經下海佈施肉身好些年,得知真相後的小男孩心理一定是崩潰的。
事實上,法國內裡比小男孩還要崩潰。
大量法國白人移民美國和以色列,大量外來的老h和老m一邊使勁生孩子,一邊不斷從底層逐漸往上蠶食整個國家的方方面面,以至於有人戲言,估計用不了三十年,法國國旗上就得多一個顏色。
好吧,上面這句戲言是董雪跟邊學道說的。
紅顏容酒莊裡,看見董雪挺著大肚子坐在窗前全神貫注地讀《文明的衝突》,邊學道著實生出一絲荒唐感。
如果換成徐尚秀、蘇以甚至沈馥,他都不會意外,可是董雪什麼時候愛讀書了?
董雪變了。
在董爸跟她私下裡談了一次「邊家長子」這個話題後,董雪越發端莊穩重,越發愛讀書。
董爸跟董雪說的道理淺顯易懂——首先這不是立嫡不立長的年代了;其次一個商業家族想要長盛久興肯定需要大量人才;其三,無論小善琢未來的「對手」是誰,母親的素質和言傳身教都是他才能的起點。
所以,為了提升自己還沒出世的孩子的競爭力,董雪默默地改變自己,重塑自己。
這時,無論董爸還是董雪的眼界都還有侷限,他們看不透一個道理——才能和境界是兩回事,看到的境界和達到的境界也是兩回事。
董雪的變化讓邊學道既欣慰又悵惘,他猛然發現,這幾個女人,可能可以不計較他對她們的愛多一分少一分,可是對她們的孩子,那肯定是要爭一個公平的。
什麼是公平?
比如說,英國法國兩頭跑的邊爸邊媽,一個月大概有10天待在英國,20天待在法國。
為什麼會這樣呢?
不僅因為這時董雪更需要人照顧,還因為董雪肚子裡的是兒子。
面對根深蒂固的性別偏見,沈馥忍了,當然,忍的前提是邊學道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性別偏見,這讓沈馥心裡平衡了一些。
不過也正因為邊爸邊媽的「偏心」,讓沈馥下決心成立公司,先由王露代理,等孩子大了她再復出主持,畢竟等人給不如自己掙穩妥。
在法國也待了六天,邊學道啟程飛往美國。
跟英國法國之行秘而不宣只在家裡陪女友和孩子不同,這次去美國,邊學道有兩個公開活動。
一個是以私人身份訪問哈佛大學。
一個是邀請世界頂尖學者共進晚宴。
既然知道還不夠偉大,那麼就要向著偉大的方向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