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邊學道看了幾秒,祝德貞先移開目光。
因為心裡疑惑未解,邊學道不時看祝德貞一眼,他很好奇那個這種場合都不出現的男人過後如何面對性格強勢的祝德貞?如何面對祝家其他人?還是說那個人家世牛逼到可以無視祝家感受?
不知道是第幾次看向祝德貞,邊學道遇上一道目光,認出對方是當年一起上五臺山的祝聽嵐,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祝聽嵐盯著邊學道看了一會兒,然後扭頭找到祝德貞,見祝德貞直直看著五叔的墓碑恍若未覺,又移回目光看向邊學道,眼神里含義萬千。
葬禮儀式結束後,孟清池出人意料地朝邊學道這邊走來。
她強抑悲傷跟邊學道說:「天歌離開前叮囑我把他的幾個朋友介紹給你,等下有人要走,咱倆現在過去吧!」
兜裡多了8張名片後,邊學道從孟清池口中得知,他到美國前幾天,祝天歌抱恙跟相交多年的好友一一通電話,拜託好友們關照一下kki,還幫邊學道推介《中華好聲音》,為《中華好聲音》變成《美國好聲音》鋪路。
除此之外,跟邊學道互換名片的8個人個個都是美國和歐洲的上英,他們中有些人可能名聲不顯,但卻是實打實的上流人士,例如其中一個50多歲面容有些古板的德國人,就是德國隱形豪門萊曼家的人。
祝天歌這是送了一份大禮給邊學道。
邊學道雖然有錢也有一些影響力,但他發跡時日尚短,在傳承上百年的豪門眼中與暴發戶無異,加上太年輕,因此想結交這些人需要一些特別的機緣才行。
現在,繼祝海山送酒莊之後,祝天歌臨終前把邊學道引進了更高階的圈子,祝家父子像墊腳石一樣,助邊學道登臨絕頂,從人化仙。
葬禮結束後,祝德貞在房間裡替五叔唸了兩遍《地藏經》。
兩遍經讀了三個多小時,她出門透氣時外面天已經黑了,頭頂繁星閃爍,似在無聲傳語,引人凝望。
走進後花園,碰見祝聽嵐正坐在椅子上拿著手機跟人通話。
祝德貞本想轉身離開,祝聽嵐放下手機說:「不用走,我打完了。」
在祝聽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祝德貞看著祝聽嵐的眼袋說:「睡眠不好?」
祝聽嵐靠著椅子背說:「孩子病了。」
「嚴重嗎?」
「肺炎。」
想了想,祝德貞問:「植淳知道嗎?」
祝聽嵐聽了,微微蹙起眉頭:「為什麼要告訴他?」
「不該告訴他嗎?」祝德貞寸步不讓地反問。
祝聽嵐忽然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們到今天都覺得我有病。」
靜了幾秒,祝德貞說:「你沒病,但是你偏執。」
扭頭跟祝德貞對視幾秒,祝聽嵐忽然說:「你跟邊學道現在是什麼關係?」
祝德貞看著祝聽嵐,不回答。
從褲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點著吸了兩口,祝聽嵐吐著菸圈說:「看他看你的樣子,以後我怕是有機會喊他姐夫了。」
祝德貞還是不說話,只是盯著祝聽嵐看。
「也對……」彈了彈菸灰,祝聽嵐勾著嘴角說:「你跟外面那些妖豔賤貨不一樣,你比她們聰明,還比她們妖豔。」
祝德貞聽了,不動聲色地說:「我以為你會說,你跟外面那些妖豔賤貨不一樣,你只是賤貨,還不妖豔。」
「那是我!」祝聽嵐自嘲地笑道:「不妖豔,還很蠢。」
把視線移向花園裡的庭院燈,祝德貞幽幽地說:「當初明知道是火,你為什麼還要撲上去?」
深吸了一口,祝聽嵐把手裡的煙立起來,看著紅色菸頭說:「我們都在火中,撲不撲都是一樣,沒有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