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做事喜歡送佛送到西,上車前,他拉著祝植淳在會所門前說了幾句話,弄得幾波客人不進也不出,站在門裡門外圍觀難得一見的大佬。不用猜,邊學道跟朋友在描瀾吃飯肯定會被人發到網上,然後描瀾的生意肯定會火爆一波。
跟祝植淳說完事情,邊學道坐進車裡,看著李兵說:「今天不回酒店,去華府天地。」
知道邊學道會來,徐李兩家人都沒睡,湊成一桌麻將,邊打牌邊等。
等,是為了表示尊重的態度。
邊學道到家後,大家聊了一會兒,包括李碧婷全都回了各自房間,把客廳留給邊學道和徐尚秀。
洗漱完,邊學道挨著徐尚秀坐在沙發上,摟著徐尚秀的肩膀說:「本來想早點回來的,女主人太熱情,不好先走。」
在邊學道身上聞了聞,徐尚秀問:「喝了多少酒?」
「差不多六杯!」
知道邊學道喝酒的習慣,徐尚秀說:「看來是很好的朋友。」
腦海裡回想將軍山下和四山往事,邊學道說:「認識有些年了,當初都幫過我。」
「哦!」
「今天吃飯發生一個小插曲,你想聽嗎?」邊學道問。
「你說我就聽。」
「晚上吃飯的地方是……」
怕徐尚秀不喜自己幫一個喜新厭舊的傢伙,邊學道把段明秋的身份修改成離異單身多年的忙碌大秘。
果然,聽他說完,徐尚秀臉上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情緒變化,她輕聲說:「一個秘書,一個演員,這個冉敏若是紅了,你覺得他倆能走遠嗎?」
「那是他們的事,我給了他們想從我這裡得到的,其他概不負責,也不關心。」
頭靠在邊學道肩上,徐尚秀柔聲說:「在大家心裡,估計你跟超人差不多。」
「我不想當超人。」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邊學道忽然有點意興闌珊:「超人是人不是神,很多人卻把他當成神,以為他無所不能……等有一天發生一場他拯救不了的災難後,就會有人覺得是他的錯,把失去親人的疼苦和各種損失歸到他身上,怪他、怨他、恨他。」
仰頭看著邊學道的臉,徐尚秀俏皮地說:「就像蜘蛛俠,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低頭親了一下徐尚秀的頭髮,邊學道認真地說:「我不是壞人,但跟善良人的想象還是有不小出入的……」
「人其實都差不多,既不是天使,也不是該殺千刀的。」徐尚秀插話道。
又親了一下徐尚秀頭髮,邊學道繼續說道:「我也想達則兼濟天下,併為之努力,可在我心裡,我真正在乎的只是想讓身邊人的人生多一些幸福快樂,僅此而已。」
邊學道說完,徐尚秀緊緊摟著他的腰,靜靜呼吸不說話。
……
……
第二次跟李裕合練,邊學道帶上了徐尚秀。
在排練場見到廖蓼,徐尚秀表現出只有熟人才能見到的開朗,廖蓼也一改高冷逼人的畫風,少見地露齒大笑。
兩人一個是現場總管,一個是頭號觀眾,結果完全不關注邊學道和李裕的合練情況,一人一杯咖啡坐在休息區聊天。
幾年不見,徐尚秀誇廖蓼變成了兩人大學時戲言的「360度無死角瘦美人」,廖蓼湊到徐尚秀耳邊說:「剛才進門,你倆走在一起很有cp感。」
雙手捂著咖啡杯,徐尚秀側頭看著廖蓼問:「你呢?有男朋友嗎?」
「男朋友?」朝邊學道和李裕的方向一努嘴,廖蓼說:「我現在被他支使得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還有精力交男朋友?別說我了,你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喝了一口咖啡,徐尚秀微笑說道:「下個月我去美國讀書。」
「美國?留學?」
「嗯,耶魯,他安排的。」
愣了兩三秒,廖蓼微微點頭:「深造一下也好!」
說完,廖蓼像大學時一樣拍了拍徐尚秀的手背:「我最近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劇本,你看書多,幫我參謀參謀。」
「劇本?什麼名字?」
「《the-beauty-inside》(內在美)。」
聽廖蓼大致講了一遍劇本內容,徐尚秀說:「這不就是《馬丁的早晨》裡的創意嗎?」
「是很像,不過我們拍出來是給成年人看的。」
「愛情?」
「嗯哼!」廖蓼勾著嘴角說:「我已經想好了,真要是拍這個本子,我就拉你男朋友上去客串男主的一個變身,哈哈,電影肯定賣座。」
「他?」徐尚秀的笑容裡透著不相信。
「玩票而已,有什麼的?你看過《小鬼當家2》吧?裡面一個露面幾秒的路人龍套其實就是取景酒店的老闆。另外《賭神》裡的龍五,你知道是誰吧?還有,維珍創始人理查德-布蘭森,各種現身自家品牌的營銷。」
「理查德-布蘭森和他性格完全不一樣!」徐尚秀堅持自己的看法。
廖蓼緩緩搖頭,看著場地中央手拿曲譜正跟李裕對節奏的邊學道說:「我們一生努力,不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曾存在過嗎?真拍的話,不論他答不答應,我都決定上去客串一個變身。」
「你?」
「對啊!剛才不是說了嗎?男主角隨機變成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東方人、西方人、黑人……怎麼樣?要不你也來客串一個?」
徐尚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