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有人推門,睜開眼睛的蘇以先是警覺,隨即變為疑惑和不敢相信,她沒出聲,掀開被子下床,輕步走到門前,用很小的聲音問:「誰?」
「是我!」單嬈同樣用很小的聲音回答。
開啟門,看見門外的單嬈,蘇以詫異地問:「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
閃身進門,回手關上門,單嬈說:「睡不著,找你說說話。」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聰明鍾,蘇以問:「什麼話不能明天說?」
對蘇以的疑惑視若無睹,單嬈坐在梳妝凳上,拿起蘇以常用的面膜看了看,說:「他明天下午走。」
蘇以當然知道單嬈嘴裡的「他」指的是邊學道,她沒接話,等待下文。
放下面膜,單嬈坐直身體,看著蘇以說:「你還打算等多久?等到什麼時候?」
平靜地跟單嬈對視,蘇以不說話。
見蘇以沉得住氣,單嬈嘆氣說:「聽那首《就值得了愛》你為什麼哭?」
蘇以還是不回答。
這下單嬈有點急了,她站起身說:「你喜歡他,我知道。」
見蘇以還是沉默,單嬈接著說:「他也喜歡你……」
蘇以終於開口:「想說什麼,你直接說吧!」
「直接說就是……」停頓了一下,單嬈目光灼灼地說:「別跟那個膽小的傢伙這麼虛耗青春了,喜歡他,就把生米煮成熟飯。」
單嬈說完,蘇以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表情,在她看來單嬈簡直是瘋了,要麼就是在夢遊。
抓著蘇以一隻手,單嬈認真地說:「我沒瘋,也不是在夢遊,我只是覺得你倆這麼耗下去對你有百害而無一利。」
「單嬈,這是我的私事。」蘇以抽回手,鄭重地說。
「我知道這是你的私事。」迎著蘇以微冷的目光,單嬈堅定地說:「今天你這麼一哭,若是不說開,我怕他以後會躲著你,相信我,我比你瞭解他。」
蘇以明白了!
邊學道躲著她,她又跟單嬈住在一起,自然也就會影響單嬈跟邊學道的見面次數,難怪單嬈大半夜過來找她說這些話。
可是……
不給蘇以太多思考時間,單嬈繼續說道:「我跟你說過我當年是怎麼主動追求他的吧?」
蘇以微微搖頭。
「我當年先買了一把吉他找他幫忙調音,後來又主動跟學校申請進隔離樓,當時樓裡有一對大四情侶,住在邊學道隔壁,兩人每天都……那個,每次聲音都傳到他房裡……」
聽著聽著,蘇以的臉紅了,她怎麼也想不到單嬈居然說這些。
更火爆的在後面!
單嬈接著說道:「我倆的第一次就是在隔離樓他房間的床上……是我主動的。」
蘇以:「……」
「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明白,這個傢伙從來不會主動追女人,你等他來追你,當年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所以你要麼放棄,要麼主動,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蘇以:「……」
再次抓著蘇以的手,單嬈湊近一點說:「其實真的很簡單,你只要跟他……那個一次,他就會像變了個人,他就是你的了,而且他這個人很長情,很有責任感,這些不用我說,你也看得到。」
蘇以的手出汗了。
看著蘇以的眼睛,單嬈把嘴湊到她的耳旁,魅惑地說道:「他現在睡的很沉,你只要過去,躺在他身邊,就算什麼也不做,明天都是一個嶄新的人生。」
荒唐!
太荒唐了!!
蘇以很想推開單嬈,可她的手被單嬈牢牢攥著,想抽出來,卻抽不動。
幾秒鐘後,單嬈鬆開手,雙手扶著蘇以的肩膀說:「我送你過去,然後我在你房間睡。」
如同著了魔,蘇以怔怔地被單嬈拉到主臥室門前。
輕輕推開主臥室的門,單嬈把蘇以推進房間。
房間裡空氣的味道有點怪,既有單嬈的體香,有邊學道身上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蘇以很快就意識到那是什麼味道了,她下意識地想轉身離開,身後的單嬈先她一步把房門關上了。
房間裡一下陷入黑暗,蘇以不敢輕舉妄動,她站在原地等待眼睛適應室內的光線。
等待的時候,蘇以聽到了床上邊學道的呼吸,一下一下一下很有規律,顯示那個男人現在睡的很沉。
終於,眼睛適應窗外月亮照進房間的光線了,蘇以沒有立刻轉身離開,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靜靜打量睡姿有點孩子氣的邊學道,若不是枕邊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他卸下一身裝備的一面。
看了一會兒,蘇以雙手捂臉,幾個呼吸後,她繞到床的另一邊,輕輕掀開被子,慢慢躺下。
「就不枉青春,就不枉此生,哪怕水裡火裡一場愛恨;
愛不了一生,夢不能成真,也要讓痴心隨你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