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正事,於今不再嬉皮笑臉:「已經甦醒了,但要依賴裝置呼吸。」
「你覺得這次的事是衝你來的還是衝他來的?」
沉吟十多秒,於今蹙眉說:「很難判斷,我第一直覺是衝他去的。」
「理由呢?」
「如果第一槍射我,我怕是撿不回這條命。」
有道理!
因為第一槍射的錢虓,才讓於今有了反應的時間。
不過也幸虧自打來墨西哥家裡有射擊場後於今天天摸槍,讓他對槍聲產生條件反射式的躲避,才逃過一劫。
靜了幾秒,邊學道問:「你打算用他?」
於今點頭說:「這邊需要他的經驗和技能。」
「他也可能帶來麻煩。」
於今聞言笑了:「咱倆這種人,還怕什麼麻煩嗎?」
吃完,臨分別前,於今忽然在邊學道身後問:「蘇以還好嗎?」
……
……
蘇以瘦了。
回國一趟,再見面時,單嬈幾乎懷疑蘇以一路都沒好好吃東西。
看著蘇以,單嬈心裡有話,卻說不出口,於是她在公寓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給蘇以補伙食,幾樣菜色香味俱全,廚藝跟在松江時有天壤之別。
晚飯時,蘇以吃了不少,也喝了不少,唯獨話少。
吃完飯,閨蜜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裡,電視里正在播一部名叫《藍色茉莉》的電影。
這應該是一部新片,兩人都沒看過,加上又是部女性電影,所以兩人都看進去了。
很震撼人心的一部電影!
一個原本生活優渥富足的上流社會女人,因為舉報出軌的丈夫而使家道敗落,跌落平民生活。從美夢進入噩夢的女主想盡辦法,拼命想要重新回到上流階層,結果處處碰壁,完全摸不到游回上流社會的門徑。最後,自尊心、虛榮心、懊悔心和生活壓力使得她精神崩潰面目全非,離發瘋只有半步之遙。
一直到電影結束前,單嬈和蘇以心裡都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這是一部勵志電影,希望影片結尾女主能當回貴婦,或者起碼自強自立,尋回幸福生活的希望。
可惜,導演十分冷酷,電影在女主的瘋癲狀態中戛然而止。
影片傳遞出來的資訊十分清晰——女主判斷錯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東西,她出於自尊親手摧毀自己身上的階層屬性,然後才發現失去的東西無法重新獲得,於是她無法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
回不到曾經所處的上流社會,也搭建不起自力更生的家園,女主親手毀掉自己原本富裕的生活,同時她又離不開那樣的生活,所以逼瘋女主的到底是生活重壓還是悔不當初的自惱,誰也說不清。
能說清的是,任何時代任何國家任何人都是由奢入儉難。
如果女主能甘於落魄儉樸的生活,電影裡的故事也就不會存在,可惜女主不能,事實上很多人都不能!
電影結束後,單嬈久久不動不言。
這部電影讓她害怕,甚至怕得微微發抖,因為她從電影裡看到了「選擇對面」的自己,或者說,將她「正確的務實」剝了個精光。
誠然,若是離開邊學道,單嬈不會像電影裡的女主茉莉那樣落魄悽慘,但相對於邊學道所處的階層,實話實說,單嬈沒有信心能再次站上去,所以說白了,一念之差她就是另一個茉莉,也許她不會瘋,但肯定一輩子都難以忘記曾經。
想著自己,看看蘇以,單嬈心裡泛起一絲苦澀。
可是盯著蘇以消瘦的臉頰看了一會兒後,單嬈又心軟,心裡暗歎一口氣,推己及人,她緩緩開口……
……
……
(ps:《藍色茉莉》是2013年上映,2014年拿到金球獎最佳女主角和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故事裡平行時空提前了幾年,希望大家接受。)